“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溼處,花重謹琯城!”
莊煜短暫錯愕後,立馬意識到這是前後詩。
他沒有感覺錯,牧青白是把沈暖玉這樣的弱女子看作是一股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狂風暴雨。
只因一句‘江船火獨明’,一種小船在黑夜狂雨裡搖曳的畫面就出現在腦海。
一場春雷雨露後,浸潤天下萬物,最終,花重謹琯城。
這如此巨大的謀劃,使莊煜心驚,更使他服氣!
哪怕牧青白如今只是六品言官,但心懷天下大局!
“這詩寫得好啊!”
莊煜此時已經心服口服,他只覺得方才自已來時的怒氣衝衝,簡直可笑至極!
小和尚忍不住說道:“是啊,這詩寫得真好啊!可是牧公子,你若是寫詩登樓,一定能名聲大噪的!我們也不用在這裡喝這麼素的酒了!”
莊煜反駁道:“你這和尚真是膚淺!!牧大人心有萬丈溝壑,這區區一場年輕子弟競爭的遊戲,牧大人的格局遠大,怎屑於參與這等幼稚的名利遊戲?”
小和尚有些傻眼:“是這樣嗎?”
“肯定是這樣!”
“正主就在這,他可還都沒說話呢!”
莊煜不容置疑的說道:“肯定是這樣!牧大人的精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牧青白有些疑惑:“剛才還有點殺氣騰騰的,怎麼現在你……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你不會有什麼想求我的吧?”
莊煜有些臉紅,強撐著羞愧抬手作揖:“牧大人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和牧大人比起來,有些年輕孟浪,還請牧大人不要怪罪。”
牧青白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你先說求我的事兒,再拍馬屁吧!”
“我想求牧大人教我!”
“教你什麼?”
莊煜滿臉祈盼:“我想作一番事業!我也要如父輩祖輩那樣,立下汗馬功勞!”
牧青白恍然大悟:“你想證明一下自已?”
“是!”
牧青白摸了摸乾淨的下巴,“今夜有八百里加急的軍報,你不會是衝著那個來的吧?”
莊煜的眼睛都亮了:“牧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牧青白抿了抿唇:“不太可能,女帝麾下有強將無算,你一個勳貴之後,空有爵位,憑什麼讓女帝信你的才能?”
莊煜被深深的刺痛了,但他也知道,想要成就事業,就不能總是在意臉面!
“我哪裡敢奢求掛印點將?只求陛下能允許我作一個隨軍的副將,給我一個征戰沙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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