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河被北狄人視為母親河,因為失去了指南車跟主軍走散,我們前鋒營一首沿著河流行軍。”
在方才落腳的地方不遠,便是一條寬敞的河流。
此刻,牧青白等人就在此地取水。
“等等,你剛才說這是北狄人的母親河?”
“是啊。要不是牧先生你們湊巧見了這河,也順著河流而行,不然想要遇見我們前鋒營還真有點困難。”
牧青白若有所思:“草原依河而生,也就是說,這條河岸上的土地非常肥沃?”
什長一愣,接著肯定的點了點頭:“不愧是牧先生,這一點我們都沒人想得到呢!如果牧先生說的不錯,那麼這裡相當於北狄人的草場,也就是說,這條河附近會有北狄人群居之所?”
牧青白略一思索,搖搖頭道:“不會的,如果這裡是北狄人最肥沃的草場,那麼這裡必定是所有北狄人爭奪的目標,在秋冬季野草凋零的時候,是不會有北狄人的群居部族在此棲息的!哪怕是在春夏季,這裡也不可能會有人常駐。”
“為什麼?”什長錯愕的問道。
“畢竟兵家必爭之地,見血的拼殺可不少,常駐在此,要是發生火拼,被波及了那就只能自認倒黴!”
“有道理!牧先生果然有大見地!”
牧青白忽然心裡一瞬念頭通達,道:“這裡是北狄人的草場啊……如果這一條洶湧湍急的大河突然氾濫,把沿河兩岸全給淹了的話……”
什長怔了怔,望著眼前的大河說道,“如果這條大河真的發了大水,那來年他們的馬就沒有肥沃的草場可以供養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就全都成了烏合之眾了!不過要這大河發大水,實在有些困難啊,不如我們放一把火?正好現在秋冬乾燥……”
牧青白擺擺手道:“不行,草原的野草紮根很深,即便把目之所及的植被全都燒成灰也沒用,地裡深埋的草籽完好無損,等來年開春,灰燼堆積的肥料會滋潤這裡的土地,野草只會生長得更加旺盛!”
什長悻悻地說道:“是小的想得淺了。”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但如果是發大水那就不同了,兩岸水土流失,大水可以將土地的養分沖刷掉,水浸透在土裡是可以把草籽泡壞的,若是無人治理,這片肥沃的草場此後幾年甚至十幾年都無法再生半寸草。”
“可是這好端端的,怎麼讓它發大水?”
牧青白問道:“這裡會下雨嗎?”
“會是會,但怕是不足以讓河岸決口……”
牧青白忽然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你知道災年汛期,河堤與水壩為什麼會決口嗎?”
“我不懂,還請先生指教……”
“因為他們有堤壩。”
“啊?”
“當然是因為有堤壩所以才能決口啊,沒有堤壩怎麼決啊?”
“……”
什長沉默片刻,求助似的看向了熊九,熊九聳了聳肩,手掌拍了拍額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什長頓時有點後悔了。
要不,現在把牧先生打暈去追大部隊,是不是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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