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銳反問道:“她嫁人名份就定在了夫家。我真要這樣做了,我女兒她豈不是沒法在夫家呆了?”
牧青白搖搖頭道:“明知道女兒可能會受苦,你還把女兒嫁出去,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田銳愣了愣,道:“女孩子,總得有個歸宿,不然在這種鬼一樣的世道,她一個女兒家,要怎麼活?”
牧青白一愣,“你說的這個江湖……怎麼越來越像是一群目無王法的黑惡勢力啊?”
“唉,江湖紛亂,恩恩怨怨,一報還一報,糾葛不清,誰知道到哪時是個頭啊?”
牧青白笑了:“你口口聲聲說要找個活法,你這可不是在找活法,你是在找死法,而且是跟我一起找死法!”
“江湖劍客,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別人的快意恩仇裡了,到那時,她怎麼辦?我如果用一個死法,能換她一個好的活法,那死了也值。”
“……沒道理。”
田銳笑了笑,忽然說道:“牧大人,看!”
目之所及本來從一而終的一馬平川,在田銳‘看’字出口時,一座城郭出現在了天際。
“王城,到了!”
……
……
牧青白二人押解著北狄路引走了三天。
盧素井等人歷經輾轉,也回到了弄城。
弄城己經不是出征之前的那座弄城,先後經歷了幾次大戰。
在弄城附近的險峻裡,還真讓北狄人找到了一條能通人的路,好在這路是臧沐北故意擺出來的。
沒有了馬匹的北狄人,就像是落水的狗。
但即便如此,夜裡征戰,依舊讓弄城損失不小。
盧素井將袍澤的家書遞給負責統計的部官。
熊九等人蹲在角落,一動不敢動彈。
軍營裡的氣氛依舊肅殺,更別提經歷數次廝殺後,每一個士兵的精神狀態都繃得極緊。
此前還想著能憑殺了幾個北狄部族的殘老換取一點恕罪的功勞,現在化成了幻夢。
盧素井思慮片刻,還是對部官說道:“大人,與末將隨行的還有一名罪民。”
“罪民?”長官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罪民就不要彙報了,死了就死了!我們可沒有對罪民的撫卹!”
“不是的,這名罪民有點不凡,他叫牧青白,是京城一名文官。”
“牧青白?你確定?你們把北狄人的母親河掘了?”
“確定!”盧素井細細將遇到牧青白之後的事,都說了一遍,首到最後與牧青白分別,他向王庭,我歸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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