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騫‘呵呵’首笑,目光柔和的教訓道:“君子賢而能容罷,知而能容愚。”
小童聽罷,還是揹著身生悶氣。
呂騫也沒有再管,扭頭對牧青白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這盛水湖是老夫的了?”
牧青白愣了下,失笑道:“呂老頭,你有點記仇啊!”
“哈哈!”牧青白假裝沒聽到,拿起呂騫溫的酒就倒了一杯。
呂騫瞟了眼牧青白的手邊:“你怎麼還帶禮物來啊?總不能是給我的吧?”
“秋白以為我外出訪友,所以特地讓我拿點東西出來,你要是喜歡,你拿回去?”
呂騫嗤笑道:“殿下真是被你矇騙了,你在京城哪有朋友,舉目皆敵!”
“還沒有。”
“什麼?”
“還沒有舉目皆敵。”
牧青白掛好鉤子和浮漂,拋杆出去,再抬眸與呂騫對視一眼,露出笑意。
呂騫有些錯愕,“你還想幹什麼?大過年的,消停點吧!”
牧青白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呂騫身邊的小童,只見他趁二人不注意,胖乎乎的小手悄悄抓了一顆飴糖,冷不防被牧青白髮現了,又趕忙假裝生氣背過身去。
呂騫卻大驚失色,頓感頭皮發麻,趕忙招呼僕人過來把自家孫兒帶走。
孩子被抱走的時候,還招呼雙手,依依不捨的看著那抔飴糖。
“你,你別生什麼歹毒心思,不要連孩童都不放過!”
牧青白不高興的說道:“喂!呂老頭,我是做過一點損人不利己的破事兒,但是你不能什麼惡毒的模版都往我的身上套啊!我口碑有那麼好嗎?你一個老文人,與我而言己經沒用了。”
不知為何,呂騫聽到牧青白說自己是無用之身,莫名還有點輕鬆。
“那不屬於你舉目皆敵行列…指的是…?”
牧青白微笑道:“很多人啊,呂老頭,假設你是我的政敵……”
呂騫打斷道:“就你行事的風格,朝堂上就沒有不是政敵的人!”
牧青白苦笑:“我是說假設,你是我算計的對手,你知道我在算計謀害你,你……”
呂騫趕忙道:“老夫不做假設!”
牧青白死皮賴臉的湊過去,說道:“別嘛,呂老頭,假設你和我一樣,你也舉世皆敵,然而舉世皆敵的你,此時正好有個家,你會把家藏在哪呢?”
“什麼叫正好有個家,什麼叫藏?什麼叫……”呂騫大為不解,困惑的打量他:“你沒家啊?”
牧青白揣著手在袖子裡,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做不敗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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