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濤張了張嘴,道:“牧大人心裡是有怨氣啊。”
牧青白微笑道:“安尚書,你有話就首說,不要搞這種彎彎繞繞的。”
安振濤聞言不禁露出苦笑,“牧大人,你知道……世勢不會因為一個人一件事而停下,北狄議和的事禮部一首在追進,弄城大捷後留下的後續也一首有朝堂上的同僚在善後,牧大人一首在整頓江湖,這也是一件大事……”
牧青白明白了:“你代表的是哪個集團?”
集團兩個字讓安振濤一怔。
“文官集團,還是武將集團?”
安振濤有些啞然的張了張嘴,他有些無法接受這麼分裂的定義說法,但最終還是決定順著牧青白的定義繼續就事論事。
“武將。”
“你議和?因為他國的干預嗎?”
“即便沒有鄰國的干預,安某也站武將這邊,當然,不是議和!北狄想要活下去,需要付出代價不小。”
牧青白搖搖頭,抿著唇:“不夠。”
“不夠?再得寸進尺,議和就無望了!”
“所以我不傾向議和啊!”牧青白笑著朝耶律宏峻、呼延思思那邊努了努嘴,“他們不想出血,那就打到他們出血!”
安振濤皺了皺眉正想說話,就被牧青白打斷:
“安尚書,空印案事發的時候,正是弄城酣戰之時,那個時候好多人都罵我不顧邊疆浴血奮戰的戰士,我認了,確實,空印案的爆發對弄城一線的將士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現在,你作為兵部尚書議和,你將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置於何地?”
安振濤皺著眉道:“維持議和正是為了邊疆浴血……”
牧青白再次打斷:“你不是為了浴血奮戰的將士,你只是為了維持武將集團的地位穩定,你要保證的是武將們的利益,而不是那些用命換取勝利計程車兵。”
安振濤皺著眉不語。
“我在北狄的國土上遇見一個騎兵,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噢,不好意思,我說多了,你不會在乎他的事,哪怕我知道他的名字,我告訴了你,你也不一定記得住。但我這句話你一定記得住,你議和,我一定彈劾你。”
安振濤沉聲問道:“牧大人,武將地位的穩定才是國家的根本。”
牧青白不悅的皺起眉:“還記得牢裡,我對你說的話嗎?是武將們需要皇帝,而不是皇帝需要武將。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安振濤苦笑道:“這麼說來,牧大人是站文官那邊了?”
“呵,我一定要站隊嗎?如果我非要站隊的話,我只站那位素未聞名的騎兵袍澤,今夜你們文武相爭,千萬別帶上我,但凡有人提到我,我肯定要你們兩邊都沒好果子吃。”
牧青白赤裸裸的恐嚇,不帶一點客氣。
牧青白罕見的生氣了,安振濤察覺到了,於是便沒有再說,轉身就走了。
他不喜歡站隊,卻接連收到了文武兩邊的站隊邀請。
他不喜歡被人裹挾,卻總有人以國家大義來企圖‘綁架’他。
本來今夜他沒想開口,只做局外人看戲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