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永舔了舔嘴唇:“可是父親,牧青白行事乖張、為人瘋癲,毫無道義信譽可言,這樣的人,卻能夠隻身入北狄,赴異齊,他對自己都能如此狠,將來若真的有異心……”
“你怕他的算計落在我們身上?”
“……是。”
“你若是這般想法,無論如何總會淪為他人的傀儡。”
“什麼?”秦修永不解。
“因為你總祈盼著不要與強大的人為敵,而不是想著強大自己,讓其他強大的人對你敬畏遠離。”
秦修永錯愕的說道:“那我們應該與牧青白鬥嗎?”
“其實在為父答應牧青白的那一刻,秦家就己經落在了牧青白的手上,只是牧青白丟擲來的一副宏大盛世,讓為父心動不己,若寰宇之外,再無勁敵,海晏河清……”
秦修永忽然臉色變得驚恐:“等等,父親,您是說……牧青白很有可能將現今此事作為要挾我們秦家的把柄?可,可是,他也……”
“你想說他和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但這條船到處都漏水呢?”
“那父親您為什麼要……”
秦蒼淡然道:“孩兒,為父問你,為父百年歸土後,這鎮北王的王爵之位傳給你,你能帶著你的弟弟們守住北疆嗎?”
秦修永啞然,愣在原地。
秦蒼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孩子,你是個將才,但不是帥才。”
身為這偌大北疆的王,秦蒼膝下竟無一人可承其爵之重。
當秦蒼百年功成身退,竟無人能再鎮守北疆。
後繼無人啊,這又何其不是一種悲哀。
秦蒼己是鎮北王,在北疆呼風喚雨,甚至可以說一手遮天。
可惜,想退不能退,不敢退。
“父親早就料到牧青白將來會是一個隱患。可是他為什麼?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單論功績,牧青白此人如何?”秦蒼反問道。
秦修永思考片刻,沉聲道:“只看功績的話,牧青白是當世雄才豪傑!”
“是啊,當世豪傑……才區區五品官嗎?”
秦修永瞪大了眼睛,錯愕道:“父親,慎言啊!”
您別是想說陛下妒賢嫉能吧?
這話可不興說啊!
“他所謀非這些俗世功名利祿,他所謀超前遠大。他或可成為陛下的一把刀,雖然這把刀不在陛下的手裡,但總能為陛下所用。”
秦修永張大了嘴,他忽然覺得自家父親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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