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師長都不約而同地將遭遇的頑強抵抗歸咎於遭遇了張陽的全部主力,並爭先恐後地向後方的王師長求援,彷彿誰喊得慘,援兵就會先到誰那裡。
負責後勤線的王師長接到這兩份電報,眉頭緊鎖。
他一方面要確保自貢到宜賓這條生命線的絕對安全,另一方面也被前線傳來的訊息所震驚。
張陽的一個團,竟然能同時頂住兩個加強師的猛攻?還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傷亡?這簡直匪夷所思!
“後勤線關係全域性,王某不敢輕動。然前線戰況吃緊,確需支援。可否請軍座定奪,或由趙、李二位師長再堅持一日,待明日視戰況再定援軍動向?”
劉文輝在成都軍部接到這些電報,又驚又怒。
驚的是張陽所部戰鬥力提升之快,遠超他的想象;怒的是兩個師長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狽,還互相推諉猜疑。
張陽所部不過一團之眾!豈能分守兩路?著你二人務必重整士氣,儘速突破!王師堅守後勤線,不得妄動!貽誤戰機者,軍法從事!”
雖然嘴上強硬,但劉文輝心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這宜賓,似乎比想象中要難啃得多。
夜幕降臨,籠罩了激戰一天的宜賓東北郊野。
白天的槍炮聲和喊殺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寒風呼嘯和戰場上隱約傳來的傷員哀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久久不散。
宜賓新編第九團團部,燈火通明。張陽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剛剛收到了東線李栓柱和北線錢祿發來的戰報。
“好!打得好!”
張陽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小旗子微微晃動!
“一天!僅僅一天!就把劉文輝兩個師的銳氣打沒了!栓柱和錢祿,都是好樣的!咱們的工事沒白修,咱們的武器,也沒白費心血!”
參謀站在一旁,臉上也帶著興奮的紅光:
“團座,東線和北線初步統計,估計今天至少讓敵人付出了兩千人以上的傷亡,而我們的傷亡加起來不到兩百人,多數還是輕傷。這仗,打得真痛快!”
張陽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沙盤上代表北路敵軍的藍色旗幟後方那片區域:
“痛快是痛快,但還不夠!劉文輝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明天,他要麼集中兵力猛攻一點,要麼就會更加謹慎。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給他致命一擊!”
他抬頭看向參謀:“一二三營現在到什麼位置了?聯絡上了嗎?”
參謀立刻走到電臺旁,詢問報務員。
“團座,剛剛收到一營、二營、三營的密電。他們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已經成功迂迴至預定集結區域——雙龍鎮附近山林中隱蔽待機。行軍途中未被敵軍發現。各營報告,官兵士氣高昂,求戰心切!”
“好!”
張陽眼中精光一閃。
“告訴他們,好好休息,隱蔽待命!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暴露!電臺保持靜默,定時聯絡!”
“是!”
張陽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宜賓城內零星的燈火。
他知道,此刻,李猛、青山和小果以及他們麾下近五千名精銳士兵,正像潛伏的獵豹,隱藏在敵人側後的黑暗中,磨礪著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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