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李栓柱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
“若你們張師長聽完我的解釋,仍認為我二十二軍罪不可赦,要打要殺,我李振武絕無怨言,任由張師長處置!”
李栓柱看著李振武那誠摯而帶著幾分懇求的眼神,又想起他以往對張陽的維護,心中不由得動搖了。
他沉吟良久,終於重重地嘆了口氣:
“罷了!李參謀長,你的為人,我們師座信得過,我李栓柱也信得過。我就冒險替你通報一次!但你和你的人,必須解除武裝,跟我進去!”
李振武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以!”
他率先解下自己的配槍,交給身邊的警衛,又示意其他隨從照辦。
見對方如此配合,李栓柱也不再為難,安排人收了他們的武器,然後親自帶著李振武,前往設於原宜賓鎮守使署的川南邊防軍師部。
師部內,張陽正與陳小果商議著明年軍事學院擴招和聘請德國教官的具體細節。
聽到衛兵報告李栓柱帶著解除武裝的李振武前來求見,張陽猛地一愣,手中的鉛筆“啪”地一聲掉在了地圖上。
“李參謀長?他怎麼會來?”
張陽臉上寫滿了驚訝和疑惑,隨即升起一絲警惕。
樂山那場九死一生的經歷,如同夢魘,至今想起仍心有餘悸。
陳小果也皺起了眉頭:
“師座,小心有詐。李參謀長雖然以往對您不錯,但畢竟是二十二軍的人。”
張陽沉吟片刻,擺了擺手:
“既然來了,還解除了武裝,想必不是來動武的。栓柱既然帶他進來,說明情況可能沒那麼簡單。請他們進來吧。”
當李振武在李栓柱的陪同下走進指揮部時,張陽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昔日的上司和良師益友。
李振武比之前清瘦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沉穩。
“參座,”
張陽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真是稀客。你怎麼來了?難道就不怕我張陽挾私報復,把你扣下,甚至……”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振武看著張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欣慰。
愧疚的是二十二軍險些害他喪命,欣慰的是他如今不僅安然無恙,更是兵強馬壯,自成一方勢力。
他苦笑一聲,開門見山地說道:
“張師長,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報復。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一個月前在樂山發生的事情,其實……是個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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