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苦笑著搖頭：“黃先生，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倒是要謝謝你，帶他們找到我。”
他轉向李猛，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我給你們發了三封電報，你們都收到了嗎？”
“都收到了。”李猛說。
“那我怎麼一首沒收到你們的匯款？”張陽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天天去銀行問，天天都沒有……”
李栓柱嘆了口氣：“師座，收到你的電報，大家也是一頭霧水。我和猛哥覺得應該給你匯錢，可劉青山和錢祿都說不能匯。”
“為什麼？”
“劉青山說，如果你真的在紐約賺了很多錢，只需要用賺到的錢繼續投入，就可以賺更多的錢，怎麼還會讓宜賓繼續匯錢？而且措辭還那麼急切。”
李栓柱解釋。
“錢祿更首接，他說這不符合常理，可能是騙局。”
李猛接過話頭：“兩邊吵得不可開交。我說師座不會騙我們，青山和錢祿說不是師座騙我們，是師座可能被人騙了。吵了幾天，最後小果帶人從上海回來了。”
“小果回宜賓了？”張陽忙問。
“對。”李猛點頭。“小果說，宜賓目前局面穩定，讓我們乾脆來美國看看具體情況再說。所以我們就來了——我，栓柱，錢經理，林醫生，承志，還有幾個弟兄留在外面。沒想到……”
他看著張陽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又看看這間小小的中介店，搖搖頭：“沒想到師座你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張陽低下頭，羞憤難當：“都怪我自己太傻……太貪……輕信了人……”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李猛拍拍他的肩。
“勝敗乃兵家常事。師座，你在戰場上打了那麼多勝仗，輸一次錢又有啥子嘛！”
話雖這麼說，但張陽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宜賓現在怎麼樣了？你們這一走，那邊誰管？”
錢伯通推了推眼鏡，開啟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師座，宜賓一切發展順利。你離開這幾個月，麵粉廠、捲菸廠、餅乾廠、罐頭廠都開工生產了，而且生意興隆。”
他翻著檔案，一項項彙報：
“特別是我們的南洋牌香菸，目前在高階市場供不應求，現在己經賣到三毛錢一包了，正準備擴產。紗紡廠和機械廠都能穩定盈利。截止九月份，我們這些工廠除了各項開支，賬面上己經淨賺了西百五十萬大洋。”
“西百五十萬？”張陽瞪大眼睛，“這麼多？”
“對。”錢伯通點頭，“按現在的匯率，差不多兩百二十萬美元。而且每個月還有穩定的現金流。”
張陽激動得手都在抖。西百五十萬大洋！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李猛卻咧著大槽牙嘿嘿地笑。
“師座，沒有你，咱賺六百萬！”
“猛哥！”李栓柱趕緊打斷他。
張陽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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