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張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劉從雲瞪著他,又罵了起來:
“你這個糊塗東西!這種事情也敢做?你以為劉甫澄是吃乾飯的?你以為南京那邊是聾子瞎子?你知道這封信要是落到劉湘手裡,會是什麼後果嗎?”
張陽說不出話來。
劉從雲繼續罵道:
“私放第一軍過江,這是通敵!是叛國!是殺頭的大罪!你這個軍長還想不想當了?你這二十三軍還想不想保了?你這川南五縣,是不是不想要了?”
張陽低著頭,一聲不吭。
劉從雲罵了一陣,喘了口氣,又舉起柺棍指著他:
“還有,你把第一軍藏在青石溝,給他們送糧食送藥品,你以為這些事就沒人知道?你那個軍需處,進進出出那麼多東西,就沒人看見?你那些兵,就沒一個嘴碎的?”
張陽心裡一陣發涼。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他以為做得隱蔽,他以為只有陳小果和李栓柱知道。可軍需處調撥物資,總要經手人;警衛營換防渡口,總要有個說法;那些船伕,那些炊事班的兵,那些幫忙搬運東西的人……
他以為的天衣無縫,其實到處都是窟窿。
劉從雲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消了些,卻仍是滿臉怒容:
“你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張陽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沙啞:
“劉神仙,那封信……”
劉從雲擺擺手:
“信還沒送到甫澄手裡。寫信的人,送信的人,都被老夫抓起來了。”
張陽一怔。
劉從雲道:
“這個人,是劉甫澄安插在宜賓的眼線。他寫了這封信,找了個人送去重慶。那個人剛出宜賓城,就被老夫的人攔下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張陽:
“你以為老夫只是來罵你的?老夫要是隻來罵你,早就讓劉甫澄的人來抓你了,還用得著親自跑一趟?”
張陽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深深鞠躬:
“劉神仙,我……我……張陽多謝您老人家救命之恩。”
劉從雲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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