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化作光點的前一刻，他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狂笑，身影轟然消散。
緊接著，道韻流向北方的天劍武院。
沈玄和他身後那數百名弟子手中，那原本鋒芒畢露，劍鳴不止的長劍，在這一刻，竟齊齊喑啞。
所有凌厲的、一往無前的劍意，彷彿被時光長河溫柔地衝刷了億萬年，磨平了所有稜角，洗盡了所有鋒芒，最終歸於一柄凡鐵的平凡。
“咔嚓！咔嚓！”
又是一片連綿不絕的令牌碎裂聲。
沈玄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對著陳凡的方向，隔空鄭重地行了一個劍禮。
那是後輩對前輩，也是求道者對大道的敬意。
最後，道韻來到了東側的滄海武院面前。
蘇青月和她身後的同門，周身那足以掀起精神風暴的磅礴念力，如百川歸海，被一股更宏大、更深邃的意志所安撫、平息。
她們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抵抗，連一絲念頭都無法升起。
“咔嚓……”
令牌碎裂。
蘇青月那雙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陳凡一眼，彷彿要將這道孩童般的身影，連同他那神明般的手段，徹底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隨後，化光而去。
短短十數息。
九州、天劍、滄海，三大學府，近千名天驕。
清場。
整個碎裂古戰場，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只剩下星河武院那二十餘名隊員粗重的喘息，和一雙雙寫滿了呆滯與空白的眼睛。
陳凡緩緩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拍去衣服上灰塵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同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一絲獨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頑劣笑容。
“好了，大部隊都送走了。”
他環視一圈空曠的戰場，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去把這個戰場掃蕩一遍，把積分拿滿了？”
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隊伍中，一名身姿高挑，帶著生命學派特有溫和氣息的女弟子，最先從震撼中掙脫出來。她看著陳凡，俏臉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結結巴巴地回應道。
“師……師弟，都……都聽你的。”
這一聲，彷彿驚醒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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