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保國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許雲岫、許聽瀾、許臨川三姐弟聽到這話,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們的腦袋嗡嗡作響,感覺要炸開了。
三人同時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反駁,但他們失望了,這一刻,三人腦袋一片空白!
三人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們的母親是間諜!是人人痛恨的間諜!
李淑香身體顫抖,她不敢去看自己幾個子女的眼睛,她的臉都微微發白。
陳小九與冷青霜看了一眼李淑香,他們兩人在路上就猜到了,並沒有感到意外!
許保國接連抽了幾口煙,把菸頭掐滅,隨後雙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大把大把的頭髮脫落。
“剛結婚的那幾年,我覺得自己過得非常幸福,很快就有了兩個女兒,我工作也極為順心!”
“那幾年,我一度以為,我這輩子沒有什麼遺憾了。”
“特別是兒子的降臨,我覺得人生圓滿了。”
“在我兒子兩歲的那一年,我因為有件東西不見了,以為是落在家裡,匆忙回家!”
“家裡因為沒人,我就西處尋找了起來,我把家裡到處都找了一遍。”
“在家裡儲藏室的一個箱子中,我竟然看到了電臺!”
“我當時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感覺天都塌了。”
“那個儲藏室我平常從來不進去,都是李淑香放東西的地方。”
“我行屍走肉般離開了家裡,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縣公安局,沒有人知道,我當時多麼的絕望!”
“局長看出我的不對,還以為我生病了,讓我回家休息。”
“我機械般的答應後,往家裡走,腳步猶如踩在雲端,走到半路,再也支撐不住,首接昏迷了過去。”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醫生說我發高燒了,燒了三天三夜,差點就沒有醒來。”
“這三天,是李淑香不斷的給我擦拭身體,不眠不休的照顧,我才能醒來。”
“我當時很想一槍斃了他,但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我大病一場,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個月,這才得以出院。”
“這一個月,我痛苦的掙扎著,我的信念、理智、情感在瘋狂的交鋒,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想失去這個家,這件事要是暴露了,我的三個孩子,都將一輩子抬不起頭。”
許保國說道著,再次痛哭了起來。
這件事在他心中壓抑了太久了,這次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說出來。
李淑香默默的流淚,她看向三個子女,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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