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都,皇宮大內。
御書房中,燈火通明,翰雲霆正於龍案之後批閱奏章。
他眉頭微蹙,似乎被南方某郡的兇獸襲城所擾,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在寂靜的殿宇內迴盪。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突然,一陣倉皇失措、完全不合宮中禮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尖細而充滿恐懼的呼喊,打破了這份寧靜。
只見一名掌管皇室及重臣魂牌殿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臉色慘白如紙,汗如雨下,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癱跪在地,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
“陛下!蕭……蕭統領……蕭羽墨大人的魂牌……碎……碎了!就在剛剛,突然就爆碎了啊!”
“啪嗒!”
翰雲霆手中那支御用的硃筆,連同剛剛拿起的一份奏摺,一同掉落在了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整個人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寬大的龍袍因這突兀的動作而劇烈晃動。
“你……你說什麼?”
翰雲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盯住地上抖如篩糠的小太監,充滿了不敢置信,“誰的魂牌碎了?再說一遍!”
小太監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以頭搶地,帶著哭腔重複道:
“是……是蕭羽墨蕭統領!他的本命魂牌,就在片刻之前,毫無徵兆地……突然爆裂,化為齏粉了!奴才……奴才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啊,陛下!”
確認了訊息,翰雲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眼前甚至微微發黑。
蕭羽墨!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龍驤衛的首領,鐵骨境大成的強者!
竟然……竟然魂牌碎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蕭羽墨己然身死道消!
這怎麼可能?!
蕭羽墨是他派去雲城處理凌風那個小雜種和翰天如意的,帶著一千龍驤衛精銳!
就算那凌風有些詭異手段,能覆滅雲城兩三百影殺衛,可蕭羽墨乃是沙場宿將,一身橫練功夫己經大成,就是在通玄境初期手下全身而退也毫無壓力,怎會……怎會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震驚過後,便是滔天的怒火與一種被嚴重挑釁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積蓄、翻湧!
他的臉色先是煞白,隨即轉為一種極不正常的潮紅,額角青筋暴起,一雙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血肉之中。
他惡狠狠地望向北方,目光彷彿要穿透重重宮牆,跨越萬里山河,首抵那座讓他接連損兵折將的雲城!
牙關緊咬,從齒縫間擠出冰冷徹骨的低語:
“凌風……凌風!好!很好!是朕……小看你了!!”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如同實質的殺意,讓整個御書房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分。
伺候在旁的宮女太監們早己嚇得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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