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就憑這整個翰裕王朝的疆土,每一寸土地,都是皇帝陛下的!這方天地,地上長的,地下埋的,包括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靈液,自然也都是陛下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凌厲:“陛下仁德,容爾等在此龍隕山脈尋找些許微末機緣,己是天大的恩賜!如今此等天地奇珍現世,豈是爾等草民可以覬覦?自然要收繳,獻予陛下!”
凌風在人群中聽著,心中一陣無語:“我靠!這廝居然是個頂級馬屁精!翰雲霆的忠實舔狗!這種歪理都能說得如此理首氣壯,真是個人才!”
然而,憤怒歸憤怒,現實是殘酷的。
面對神武軍統領通玄境的威壓,以及洞口那數十名結陣而立、殺氣騰騰的神武軍士兵,散修們縱然百般不甘、萬般不捨,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一個個垂頭喪氣,咬牙切齒地將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玉瓶,重新放回了地上。
凌風混在人群中,也同樣依言將手中的玉瓶放下。
神武軍統領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對身後一名副將使了個眼色。
那副將立刻屁顛屁顛地上前,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地上那些裝有靈液的玉瓶,然後恭敬地呈給統領。
神武軍統領將玉瓶收起,隨即揮手下令:“此間事了,爾等速速離開!不得逗留!”
散修們如蒙大赦,又像是被驅趕的羊群,垂頭喪氣地開始向洞外走去。
凌風也低著頭,混在人群中間,希望能借此矇混過關。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驟然響起,精準地鎖定了他:
“你,站住!”
凌風心頭猛地一緊,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但臉上依舊努力保持著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發聲之人,微微躬身,用一種略帶惶恐的語氣問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當他抬起頭,看清說話之人的面容時,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說話之人,並非神武軍,而是一個站在神武軍統領身側,穿著暗色勁裝,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刀的中年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閆立!
那個影殺衛的高手!那個參與圍攻,最終逼得師父天涯子自爆隕落的元兇之一!他……他竟然沒死?!在師父那等慘烈的自爆下,他竟然活了下來?!
凌風的心臟瘋狂跳動,一股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絕對不能慌!現在動手,十死無生!”
他大腦飛速運轉,理智的分析著眼前局勢:“他為什麼單獨叫住我?是發現了什麼?還是……他感覺到了我身上某種熟悉的氣息?翰天如意?
可翰天如意己經被我煉化了並融合進了胎記形成了神識空間,不可能洩露氣息的!難道是我的易容術被看穿了?”
閆立那雙毒蛇般的眼睛,來回打量著凌風,眉頭微蹙。
他確實感覺到這個“中年散修”有些奇怪。
骨齡明明不大,卻是一副中年人的樣貌,這本身就可疑。
更重要的是,從此人身上,他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但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有些悸動的熟悉氣息……那氣息,似乎與三年前那個在青蓮山脈讓他們尋而不得的小子……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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