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的方向,空間微微波動。
下一刻,那位神秘的白髮老者,石堅持的師父,地脈宗大長老,一步從虛空中踏出,悄然立於山谷之中。
他佝僂的身形此刻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散發著一種厚重如萬古山嶽、不可撼動的磅礴氣息。
他那雙原本看似渾濁的老眼,精光西射,如兩道利劍,首刺皇甫玄機!
皇甫玄機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這老傢伙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了?
但他面上依舊鎮定自若,彷彿早有預料,只是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哼!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喜歡鑽地的老狗!怎麼,不在你的北境窩著,跑到翰裕王朝地界來管閒事?”
白髮老者聞言,嗤笑一聲,掏了掏耳朵,一副渾不吝的模樣:“放你孃的屁!皇甫老鬼,你眼睛長屁股上了?沒看見你欺負的是我徒弟?
老子再不來,我這乖徒兒豈不是要被你這老不要臉的以大欺小給拍死了?你們天機閣現在都這麼霸道了?堂堂凝神境強者居然那麼不要臉?”
“你徒弟?”皇甫玄機一愣,目光掃向凌風身旁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青年。
石堅持見狀,連忙小跑著來到白髮老者身邊,恭敬地行了一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師父……您來了。”
白髮老者拍了拍石堅持的肩膀,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聲音也溫和了許多:“乖徒兒,沒事吧?師父可是故意離開,讓你獨自歷練,感覺如何啊?”
石堅持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道:“師父,徒兒……徒兒好像給您惹麻煩了。”
“麻煩?什麼麻煩!”
白髮老者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提高,帶著護犢子的蠻橫,“面對強敵,能不卑不亢,與同伴並肩作戰,寧折不彎!這才是我地脈宗的好兒郎!你小子,幹得不錯!”
他說完,還意有所指地斜睨了凌風一眼。
凌風何等機靈,立刻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上前一步,對著白髮老者深深一揖,語氣誠摯無比:“晚輩凌風,拜見前輩!多謝前輩援手之恩!”
白髮老者這才將目光正式落在凌風身上,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他又轉過頭,對著臉色陰沉的皇甫玄機,大手一揮,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皇甫老鬼,現在搞清楚了吧?這小子(指石堅持)是我徒弟,旁邊那個(指凌風)是我徒弟的朋友!今天這兩人,老子罩了!我要帶走,你,有意見?”
皇甫玄機一聽,心頭火起,怒極反笑:“你這老狗!是想借此為由,與我天機閣開戰嗎?!”
“開戰?”
白髮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說得好像老子怕你似的!皇甫老鬼,別在那兒咋咋呼呼的,你覺得單打獨鬥,你能贏得了我?來來來,不服就幹!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皇甫玄機被這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深知這老傢伙的難纏,地脈宗功法最是綿長厚重,防禦極強,尤其擅長藉助地利。
若真在此地動起手來,自己一時半會兒確實難以拿下對方,搞不好還會吃個暗虧。
他強壓怒火,冷聲道:“那你想怎樣?”
白髮老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翻了翻白眼:“你他孃的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聾了,還是得了老年痴呆?老子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我要帶走他二人!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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