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山脈外圍,斷凡城。
一間不知名的密室內,光線昏暗,僅有牆角一盞青銅油燈搖曳著微弱的火苗,將牆壁上斑駁的痕跡拉出長長的影子。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木料與淡淡檀香混合的氣息,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上首位置,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靜坐如山,寬大的兜帽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神銳利如鷹,深邃似潭,在昏暗中閃爍著堅毅而冷靜的光芒,彷彿能穿透一切迷霧,直視本質。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面相帶著幾分精明的修士,衣著普通,此人正是張坤。
此刻,他微微欠著身子,神態恭敬,正低聲彙報著。
“主上,公子已經帶著青冥劍宗的隊伍,進入那處秘境了。”
張坤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雖然公子智謀武力皆屬上乘,但此次秘境非同小可,各宗精英匯聚,暗流洶湧。
據我們探知,秘境內部兇險萬分,且至少有明面上兩三股勢力,對公子絕無善意,恐會藉機發難。”
上首的黑袍修士目光沒有絲毫波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地方,本就是為他準備的試煉場。玉不琢,不成器。若連這等難關都無法闖過,何談將來報那血海深仇?
何談成就經緯大業?最終,又如何能讓‘那位’滿意?”
他的話語平淡,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殘酷和極高的期望。
張坤聞言,頭垂得更低了些,立即應聲道:
“是,屬下明白。那眼下我等該如何行事?是否需加派人手,在秘境出口附近策應?”
“不必。”
黑袍修士淡淡道,指尖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你只需繼續經營好他留下的那個‘銷售網路’便可。潛伏,收集資訊,積累資源。
還別說,他搗鼓出的這個多層代理、上線下線結合的網路,確實頗為隱蔽高效,倒是塊不錯的基石。”
語氣中,竟似帶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讚賞。
“是,主上。屬下必定盡心竭力。”張坤恭敬領命。
“去吧。沒有緊急情況,按既定方略行事,非必要,不聯絡。”
“屬下告退。”張坤起身,行了一禮,悄然退出了密室,厚重的石門無聲滑開又閉合,將內外隔絕。
密室中重歸寂靜,只剩下黑袍修士獨自端坐。
良久,兜帽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他的那個老家就是個靈氣全無、法則禁錮的小地方,那裡的凡人,竟然能憑藉純粹的智慧繁衍發展,將世界發展成那般模樣呵呵,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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