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晶山的邊緣地帶,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嶙峋的半透明晶石逐漸被灰褐色的岩石和稀疏、形態扭曲的怪異灌木所取代。
空氣中的濃霧雖然依舊存在,但濃度似乎稀薄了些許,視野範圍從之前的十丈擴充套件到了二三十丈,雖然神識依舊如同陷入泥沼,但至少肉眼能看得更遠了。
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空地上,一場對峙正在上演。
七名穿著各色服飾、明顯來自不同宗門的修士,呈扇形將一個女子團團圍住。
“我說仙子,識時務者為俊傑。那‘七彩蘊神花’乃天地奇珍,見者有份。
你一人獨吞三株,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吧?
乖乖交出來,免得動起手來,傷了和氣,也……傷了你這麼漂亮的臉蛋兒。”
為首的是一個面相帶著幾分油滑的微胖青年,他搓著手,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那女子身著一襲淡藍色衣裙,身姿挺拔,即便面對圍攻,依舊保持著一種清冷孤高的氣質。
她面容姣好,眉眼如畫,但此刻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只有冰霜般的寒意。
此女正是天機閣的秦心。
她聞言,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彷彿對方只是在聒噪。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圍住她的七人,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這三株七彩蘊神花,是我先發現並採得,理當歸我所有。強取豪奪,便是你們宗門的行事之道?”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再者,你們可知我是何人?”
那七名修士相互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笑聲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微胖青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指著秦心道:“你是何人?你不就是天機閣的弟子嗎?”
秦心彷彿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說,不疾不徐地回應,語氣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既然知道我是天機閣弟子,還不速速退去?莫非是想與我天機閣為敵?”
七名修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說大小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這裡可不是你天機閣的山門,這裡是秘境!
秘境之中,機緣爭奪,各憑本事,生死由天!你搬出後臺嚇唬誰呢?
死了,往這迷霧裡一扔,誰知道是我們乾的?”
秦心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
她知道言語已無用處,這些人是鐵了心要搶奪了。話,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手底下見真章吧。想要神花,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她玉手一翻,一支通體金光流轉、筆鋒銳利無比、彷彿由純粹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毛筆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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