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坊市能在青冥劍宗外門存在這麼久,規模如此之大,背後必然有宗門高層,至少是實權人物的默許甚至參與!”
他幾乎可以斷定,劍罡峰峰主歐陽錦,以及那位負責宗門刑罰、看起來鐵面無私的執法堂長老嚴青,與這地下坊市絕對脫不了干係!
甚至可能他們就是最大的保護傘和利益既得者。
否則,執法堂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不動聲色地開始調查一個新興的、並未明顯觸犯門規的“互助組織”?
這分明是打著執法的旗號,行打壓競爭對手之實!
“嚴青……通玄境後期,執法堂長老,權力不小。”
凌風思忖著對策,“以我如今的真實戰力,配合魂器和傀儡,對上他未必會輸。
但這樣一來,就等於徹底撕破臉皮,我的諸多底牌將暴露在宗門高層眼前。
到時候,那些峰主長老們,是會幫他們相交多年的‘老夥計’歐陽錦、嚴青,還是會幫我這個來歷不明、渾身是謎、還斷了他們財路的弟子?”
答案不言而喻。
在足夠的利益或證據出現前,宗門絕不會輕易為了他一個弟子,去動兩位實權峰主。
屆時,他恐怕會立刻從有價值的秘密持有者變成破壞宗門穩定的麻煩製造者,處境將更加艱難。
“難道要用攝魂術?” 一個冷酷的念頭閃過。
以他如今《九幽玄功》第五層“攝魂”境,加上進階通玄境後更加強大的神魂,強行奴役張坤等核心六人,抹去或修改他們關於自己真實身份和網路源頭的部分記憶,並非難事。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證忠誠。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凌風自己堅決否定了。
“不,絕不能如此。”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蘇沐雪清澈信任的目光,想起行無塵的仗義,想起柳隨風的追隨,甚至想起張坤等人努力做事時眼中的光彩。
“如果為了自保和利益,就開始不擇手段地操控他人神魂,那我和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上位者’、‘魔頭’有什麼區別?
我來自藍星,受過現代教育,深知自由意志與人格尊嚴的可貴。
我厭惡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若我自己也沉淪其中,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那我的道,將會踏上不歸路?
沐雪若知曉,定會失望,而我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
摒棄了簡單粗暴的邪念,凌風開始苦思破局之策。
他需要的是一個既能暫時化解眼前危機、保住至少是核心部分的銷售網路,又能反將他們一軍,甚至摸清對方底細的辦法。
他獨自在洞府中踱步,結合前世的商業案例甚至是電影情節,反覆推演。
整整一天一夜,他眼中血絲隱現,終於,一個大膽、甚至有些“奇葩”的想法,在他腦中逐漸清晰成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想查,想打壓,想把我揪出來……那我,就主動走到你們面前好了。只不過,是以一種你們意想不到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