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親自現身？一巴掌拍死翰雲霆、碾碎往生殿、鎮服那些覬覦秘境的老怪物，讓我安安穩穩當個‘仙二代’，資源管夠、秘籍任選，一路躺贏到巔峰，豈不是更簡單？”
可那位“主上”沒有。
他選擇了最曲折、最隱晦的方式：暗中培養死士，潛伏於宗門，只在致命危機降臨前才悄然現身，遞上信物，表明
“他們是你的人，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
“一切還是得靠你自己，我的孩兒。”
“是有苦衷？”凌風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玉佩上划動，“還是……某種限制？”
如果他是上界之人，那麼是身處更高層次的世界維度，受大道規則所限制，無法直接降臨干涉下級位面？
還是其本身也面臨著強敵或困境，不得不隱匿行蹤？
亦或是……這一切佈局，本身就是一個更龐大、更危險的考驗或培養計劃的一部分？
越想，越覺得彷彿置身於一片濃霧瀰漫的深海，腳下是看不見的暗流，頭頂是透不進光的厚重水層，唯有手中這塊冰冷的玉佩，是唯一能觸碰到的、與過往有所聯絡的實物。
“師父……當初您真的是恰巧在溪流中遇見了我嗎？您到底還隱瞞了多少？”
凌風嘆息一聲，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直至玉石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疑慮如野草瘋長，但眼下更迫在眉睫的，是即將壓境的刀兵。
林九透露的情報若屬實，那魂臺境後期的空悲喜，還有那一萬靈海境巔峰神武軍！
青冥劍宗或許能抵擋，但是他們會嗎？
陸離或許會為了秘境之秘周旋一二，但絕不會為了他和翰裕王朝開戰，而會在他們的綜合考量下，將他交出去平息干戈，是最符合“宗門利益”的選擇。
“不能把希望寄託於他人的仁慈或權衡。”
凌風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那屬於科學家在危機面前慣有的、近乎冷酷的理性迅速壓倒了紛亂的情緒，
“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跑路，已成必然。
是的，他一直在跑。
但在離開之前……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張坤那精於算計卻又總帶著幾分市儈笑意的臉，閃過過去三個月裡銷售網路如同毛細血管般在外門區域蔓延、膨脹、汲取海量靈石的情景。
“既然要走了，這薅羊毛的機會，可不能浪費。”
凌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臨走前，總得讓那些蛀蟲們，還有這吃人的世道，付出點利息。”
凌風歷來就是這樣，既然心意已決，他便不再猶豫。
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山道，幾個起落便回到自己在縹緲峰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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