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清晰地感受到了柳隨風身上那不同於以往的強大氣息,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躍遷後帶來的質變。
柳隨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欣慰的笑容:
“路上遇到了些波折,耽擱了些時日。所幸,天道酬勤,僥倖突破。”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凌風卻能想象,在無人護法、危機西伏的環境下衝擊魂臺境,是何等兇險與艱難。
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己是萬幸。
凌風立刻想到另一件要緊事,急忙問道:
“柳叔,你突破後,可曾去雲城?找到連尋和方叔他們了嗎?”
柳隨風聞言,先是瞥了一眼對面臉色陰晴不定、驚疑不定的歐陽錦與嚴青。
然後才轉向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戲謔和冷意的弧度:
“公子,天涯舊部的事,稍後容我細稟。不過眼下看來……青冥劍宗的這兩位峰主,似乎對公子‘關照’得有些過頭了啊。”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歐陽錦和嚴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柳某初晉魂臺,現在正好手癢了。公子您看是現在立刻滅了他們,還是馬上滅了他們?”
“!!!”
歐陽錦與嚴青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對方竟將他們二人當作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般討論!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此人他們依稀還有些印象,似乎是當初跟隨凌風、蘇沐雪從秘境返回的幾人之一,和他們一樣也是通玄巔峰。
這才過去多久?
竟然一躍成為了魂臺境強者!
這凌風身邊,到底還藏著多少怪物?!
凌風心中暖流湧動,柳隨風此舉,既是為他撐腰出氣,也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他輕輕拍了拍柳隨風的肩膀,目光冷冷地掃過對面二人,搖了搖頭:
“柳叔,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他話鋒一轉,
“此地畢竟己是青冥劍宗外門地界,鬧得太大,對誰都不好。況且,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刻意加重了“更重要的事情”幾個字,柳隨風立刻會意,知道凌風指的是天涯舊部的事。
歐陽錦心中雖然殺意沸騰、不甘到了極點,但理智告訴他,有這位新晉的魂臺境強者護著凌風,今日他們己絕無可能得手了。
強行動手,不僅留不下凌風,自己二人恐怕還要吃大虧,甚至可能隕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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