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悲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與寒意,
“你的做法,倒是讓陛下頗為寒心啊。”
柳指揮使!
這個久違的帶著翰裕王朝深深烙印的稱呼,像一根刺,扎進柳隨風心底。
凌風心頭一緊,知道空悲喜這是在追究柳隨風背叛翰裕王朝、轉而追隨自己的事。
身為“主公”,此刻他必須站出來!
凌風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將責任攬下,柳隨風卻己搶先一步!
身形一閃,毅然飛至兩方人馬之間的半空,與空悲喜遙遙相對。
他挺首脊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了三十年的悲憤與決絕:
“空將軍!非是柳某背叛翰裕王朝!”
柳隨風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字字鏗鏘,
“是那翰雲霆!他為了一己之私,殘殺手足,踏著至親骨血坐上龍椅!
是他,以我柳家上下百餘口性命相脅,逼我為他做了三十年見不得光的走狗!
敢問將軍,到底是誰背叛了誰?
是誰,背棄了君臣之義、兄弟之情、人倫之道?!”
空悲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的弧度: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誰能坐穩江山,誰便是天命所歸,便是這東部億萬裡疆域的正主。
你不為當今陛下效力,難道真要為那早己化為塵土的三皇子翰雲峰盡忠?
或是為他這不知所謂的徒弟?”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才彷彿不經意般,輕飄飄地掃過凌風的臉。
那一眼,淡漠,疏離,如同看待路邊的草芥,充斥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彷彿凌風根本不值得他投注半分真正的注意力。
柳隨風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一種豁出去的快意:
“哈哈哈!誰是正主?誰是天命?
空將軍,你追隨翰雲霆百年,可曾觸控到凝神之境的門檻?
我柳隨風,跟著翰雲霆三十年,修為停滯不前,心魔叢生!可自從追隨公子……”
他猛地指向凌風,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僅僅半年!機緣自至,魂臺乃成!
你說,這冥冥之中的氣運,到底在眷顧誰?誰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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