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開著皮卡,“林局長,有什麼話,你只管說吧!”
“鄭鎮長,我覺得……你在關嶺村說的那些話,有些太過絕對了,給他們的希望太大了,如果最後沒能達到預期,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就跟上半年的扶貧工作一樣,最後弄得村民們都開始不相信我們了,很多工作都變得難以開展起來!”
“不得不承認,關嶺村的野生金銀花,的確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可是我上半年的時候,也聽到縣裡面提起過,給金銀花找出來,似乎並不順利!”
“你給那些村民承諾的,萬一到時候沒找到藥材商,或者賣不到你說的那個價格呢?”
鄭謙頓了頓,“事在人為,如果一開始連這點希望都不給他們,我們的扶貧工作,還是無法開始!”
“你別忘了,林局長,我們才剛去,他們就開始要雞鴨魚肉了,但是經過金銀花的事情之後,村民們一個個的眼睛裡面也有了光,有了憧憬!”
“可……”林青松還是有些擔憂。
鄭謙道,“你知道治病救人,有一種方法,叫下狠藥嗎?”
林青松搖了搖頭。
“一般遇到這種下狠藥的情況,大都是患者的病情到了絕境地步,如果還和平常一樣的分量去用藥,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是慢慢等待死亡!”
“而這個時候,如果對症一劑狠藥下去,或許能夠讓病人有機會活過來,扶陽救逆之方,大都是如此。”
很快。
兩人就回到了縣扶貧辦公室。
因為藍書記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做,所以,常駐縣扶貧辦公室的,就是縣扶貧攻堅小組的副組長楊釗。
楊釗面無表情的看著鄭謙和林青松,嘴上關切的問道,“鄭鎮長,林局長,關嶺村的扶貧工作,開展的怎麼樣了啊?有什麼困難和問題,一定要跟縣裡面講啊!”
“這次,你們兩位可是作為雲和縣最優秀的幹部,下去扶貧咱們縣裡最複雜的貧困村,大家對此事可是關心的很吶!”
鄭謙眉頭一皺起來。
楊釗的這話,聽起來實在是太假了。
恐怕,他們關心的不是自已如何搞好扶貧工作,而是如何搞砸扶貧工作吧?
但鄭謙也懶得跟楊釗廢話,他直接開門見山,“楊縣長,關嶺村的扶貧工作現階段已經開始了,不過,我們還需要縣裡面這邊的支援!”
楊釗坐在辦公桌後面,打著官腔,笑呵呵的道,“那是當然,縣裡面肯定會全力支援你們的工作的!”
說著,楊釗的話語一頓,“對了,鄭鎮長,林局長,你們前兩天因為還在關嶺村沒回來,藍書記繼續召開了一次扶貧工作會議,給各個扶貧點設定了目標,這個……是你們的!”
楊釗隨手從抽屜裡面拿出來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鄭謙接了過來,翻開看了第一眼,他的臉色就有些冷了。
林青松更是忍不了,一下子從鄭謙手裡拿過那份檔案,重重拍在楊釗的辦公桌上。
因為招商團事件,他已經和楊釗撕破臉皮了,儘管楊釗是他的直系領導,他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
“楊縣長,你們這是故意刁難我們吧?誰不知道關嶺村的情況有多複雜?不僅位置偏僻,而且村裡面剩下的幾乎全是老人和孩子,年輕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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