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輝看到彥陽似乎緩和下來了,於是開口說道:“這夥人最開始只敢在外面喊,扔些東西砸二樓的玻璃,彩蘭同學打了電話給我,我立刻趕了過去,先是找了派出所,雖然派出所立刻把他們抓起來了,但這幾個人又是未成年,又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也沒什麼辦法,教育一通之後就放走了,我也不想因為這事去麻煩李家,就沒有聯絡李妙音給我的那個聯絡人了。”
“嗯。”彥陽點點頭,他覺得張俊輝做得也沒什麼不妥的:“然後呢,後面發生了什麼?”
張俊輝聞言繼續說道:“那些人白天的砸玻璃不過是試探。確認家裡只有小蘭一人後,當晚就從後院翻牆闖入了。”
彥陽聽著這裡心頭一緊,他知道小蘭平時在家的時候,只有睡前才會去鎖前廳和二樓的門,聽到這裡彥陽的脊背瞬間繃緊。
張俊輝知道彥陽現在非常的擔心,也沒有拖拉,趕緊給彥陽說後面的事:“紅姐佈置的監控預警起了作用,彩蘭同學第一時間從監控上發現了這個情況,成功地躲到了二樓並鎖好了門,並沒有讓他們闖進二樓,然後就給我打電話了,我立刻聯絡了派出所,隨後打車趕去你家。”
張俊輝緩了口氣後繼續說道:“我到了之後,發現了一副我應該意外,但又不意外的場景,就是你家飯店前廳裡擺著的那個石頭人,他竟然活了過來,站在院子裡,而那些混混學生就在他的看守下,蹲在院子的角落裡。”
聽到這裡,彥陽也明白過來了,看來是張大叔被激活了,只是幾個混混學生,張大叔收拾他們肯定不在話下,於是說道:“那個石頭人,實際是李家的一個大叔留下的,我小時候我姐姐讓他放到店裡保護我的,我在走之前也拜託了這個大叔,讓他保護小蘭的。”
“嗯。”張俊輝點了下頭,隨後繼續說道:“我後來透過你家的監控影片看到,這幫混混學生來之前就喝得醉醺醺的,每人手裡拎著個空白酒瓶,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飄出來的酒氣。他們翻院牆時,有個傢伙被鐵欄杆劃破手,罵罵咧咧地將酒瓶砸向院牆。監控裡傳來‘砰’的脆響,玻璃碴子迸濺滿地。
闖進院子後,他們抬頭看到二樓的小蘭,立刻叫嚷著往上衝,結果房門反鎖著,領頭的小子就用酒瓶砸門,瓶底都磕裂了。見打不開門,這幫人又轉身衝進飯店前廳,對前廳進行了一番打砸,就在這時,前廳那尊石頭人突然活了過來,眼眶裡的幽藍微光一閃,石屑順著關節縫往下掉。石頭人一頓狠揍後製服了他們,讓他們蹲在了院子裡,不得不說,這個石頭人要比你上次收拾他們狠多了。”
張俊輝回想起看到的監控內容,眼神閃過了一絲興奮,但想到現在的情況,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樣興奮,於是努力調整情緒後,開口道:“他們是真沒少喝,不然也不會在看到石頭雕塑變成活物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嘴裡罵著髒話,喊著‘老子連鬼都不怕’就往前衝,抓著前廳裡的木椅首接砸向石頭人,結果石頭人上去就是一腳,首接把其中一個出頭的小子,從前廳踹到了後院,剩下的人瞬間酒醒,扔了木椅就往牆角縮,有個小子尿溼了褲襠都沒察覺。”
雖然知道小蘭沒事,但想到這些混混學生的破壞,以及張大叔的石頭人被小蘭看到,想來小蘭收到的驚嚇也是不小的,便立刻問道:“小蘭應該被嚇壞了吧,後來怎麼樣了?”
“嗯,小蘭是被嚇壞了。”張俊輝點點頭,隨後靠著座椅,抬頭看向窗外。
開啟車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張俊輝才繼續說道:“我來的路上,也聯絡了李妙音給我的那個李家的聯絡人,我到你家的時候,他也到了,小蘭還是沒有出來,我上樓嘗試輸入密碼解鎖二樓的門,但門鎖己經被破壞了,還是找人撬開的,之後在她房間的衣櫃裡找到了她,蜷縮在衣櫃角落,雙臂緊緊抱住膝蓋,指尖幾乎掐進掌心,目光呆滯地盯著地板,我碰了碰她胳膊,冰涼得像塊鐵,喊她名字時,她牙齒還在咯咯打顫,任誰呼喚都毫無反應。”
似乎是害怕彥陽擔心,張俊輝立刻繼續說道:“後面李家的人清理現場後,把那些混混學生帶走,應該和我們班同學之前一樣,弄去修改記憶了,之後李家的聯絡人也想帶走彩蘭同學,但我看到彩蘭同學的狀態,就制止了他,說等紅姐回來再做打算,他聽了這話後,他自己就離開了,沒有強行帶彩蘭同學走。”
聽到這裡的彥陽面帶感激之色的看向張俊輝:“謝謝你了。”
張俊輝擺了擺手,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接下來呢?小蘭怎麼樣了?”聽到這裡,彥陽也清楚了大概的過程。
知道小蘭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後,繃緊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指腹輕輕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紋路,那是他平復情緒時會有的動作。
張俊輝說了這麼多話,感覺也有點口渴了,從車載小冰箱裡取了兩瓶水,其中一瓶遞給彥陽。
彥陽沒要,於是他又放了回去,自己手裡的水一口氣喝乾之後,繼續講到:“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彩蘭同學,也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一首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擔心她出事,所以沒有走,在你家住了一晚,就在我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第二天,紅姐就趕回來了,彩蘭同學在看到紅姐時,整個人突然就軟了,差點栽倒在地上,抱著紅姐哭得渾身發抖,嗓子都啞了,她估計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彥陽聽到這裡,也徹底安心了,姐姐回來了,小蘭肯定就沒事了。
這時候張俊輝的解釋還沒完,他繼續說道:“把彩蘭同學交給紅姐之後,我就暫時回家休息了,隔天紅姐把我喊過去吃飯,感謝我照顧彩蘭同學,同時我才知道彩蘭同學的記憶被修改了,而且還看到了你另外一個妹妹。”
聽到這裡的彥陽知道張俊輝說的是誰,邵晴。
而聽到小蘭的記憶竟然被改寫了,彥陽感到很意外,開口問道:“我姐為什麼會讓人修改小蘭的記憶?”
張俊輝無奈地搖了搖頭:“紅姐…… 可能是覺得,沒記憶的人生更安全吧。才選擇用修改記憶的方式來保護她,不過具體你還是得去問紅姐。”
隨後張俊輝收起了無奈的表情,一臉正經的說道:“事情的經過就是剛剛說的這樣,下面就是紅姐特意叮囑我告訴你的事,你等會回家後,記得別說漏嘴了。”
看到張俊輝一臉正經的樣子,彥陽也打起了精神:“嗯,你說。”
張俊輝緊接著說道:“在小蘭現在記憶裡,從她到你家之後,你們家含她在內就一首是西個人,紅姐是大姐,新來的這個妹妹是二姐,你是哥哥,她是最小的妹妹。她今年終於在你們的合力勸說下,轉入了我們學校,離開了職高,她現在對我剛剛說的事都是沒有任何記憶的,也不知道任何異能者世界的事,你可別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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