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在幹嘛呢？”
影片一接通，戰術目鏡的虛擬螢幕藍光微閃，張俊輝的臉帶著畫素化的噪點放大至全屏，身後是他那間堆滿畫架的畫室，油彩與松節油的氣味彷彿透過螢幕瀰漫開來，未完成的畫布上，抽象的色塊在背景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彥陽見狀，控制戰術目鏡的虛擬攝像機指向周圍，然後回答道：“工作呢。”
看過彥陽周圍環境之後，張俊輝咧嘴一笑，眼底閃過狡黠的光，手指在畫架上輕敲著節奏，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你這是在工作？我看你還挺悠閒的。”
彥陽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修長的手指蹭了蹭鼻尖，挑眉道：“你小子找我什麼事。”
張俊輝一臉神秘地看著手機螢幕，然後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在山海市吧。”
彥陽聞言點了點頭，不知道張俊輝問這個是什麼用意，他出任務之前，的確和張俊輝說過，他去了山海市。
張俊輝突然壓低聲音，身體前傾至鏡頭前，語氣透著詭秘：“山海市的?灣碼頭貨場，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你聽說沒有？”
“?灣碼頭貨場？有趣的事？”彥陽喃喃自語，眉頭微蹙。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更不用談知道什麼有趣的事了。
他立刻透過戰術目鏡開啟網路，搜尋“?灣碼頭貨場”。
這是一處位於山海市邊緣?灣鎮的中轉貨場，海上運抵的貨物暫存於此，再由掛車陸運分發。
彥陽很快搜到一條警方行動公告。想必這就是張俊輝所說的“有趣的事”。
隨即瀏覽完畢，指尖輕點虛擬螢幕念道：“昨晚在?灣碼頭貨場，查處一起非法牛肉走私活動，查獲犯罪嫌疑人數名。”
這公告的內容很短，彥陽匆匆掃過，但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神秘的地方，於是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螢幕中的張俊輝。
張俊輝看出彥陽沒明白，於是立刻說道：“這公告出得是不是有點太快，然後內容太少了。”
彥陽再次將目光從與張俊輝對話的影片視窗移開，轉向側邊的瀏覽器視窗。他快速掃了一眼公告內容，隨即點了點頭。
張俊輝眼中閃過興奮，身體前傾道：“正常這樣的案件，哪能這麼快出公告？內容也不會這麼簡單。按常理，警方會調查清楚案件細節後再發布，比如走私牛肉的數量、是否多次作案、有無流入市場等細節都會披露。”
張俊輝隨後又道：“更何況，成功破獲的案件通常會有新聞採訪，比如出動警力規模、抓捕過程的驚險細節，但這些全都沒有。”
彥陽聽過這話，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張俊輝的那種資訊敏感度，沒有完全理解到張俊輝想表達的意思。
張俊輝顯然對彥陽的反應習以為常，繼續說道：“我透過舅舅的業內人脈和公開資訊交叉比對，拿到了碼頭貨場夜間保衛人員的資料。我查了他們本人及其親屬的社交賬號，發現全部停更了。”
他指尖敲擊著桌面：“一兩個人停更正常，但這麼多人同時‘消失’，就很蹊蹺了。這些保衛人員就像憑空蒸發一樣，肯定出事了。”
張俊輝頓了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突然將螢幕懟到鏡頭前，密密麻麻的資料反射出冷光：“我又透過特殊渠道查了醫院記錄——案發後短短幾小時內，?灣鎮醫院突然接收大量遺體。”
他划動螢幕標註資料：“你看，貨場安保共12人，醫院記錄卻有 19 具遺體。雖然數量對不上，比保安人數多很多。但我懷疑多出來的遺體裡，就混有安保人員。這麼大的事被隱瞞，很可能和IIA有關。”
彥陽聽到張俊輝這一系列的猜測後，不由得也佩服起來。
能從一則寥寥數語的新聞裡抽絲剝繭，挖掘出這麼多內幕，雖然不知道資訊準確與否，但也是很厲害了，不由得誇獎道：“不愧是咱們鹽俞傳奇調查記者的外甥，都說外甥像舅，也不是沒道理的哈。”
張俊輝聽到彥陽的誇獎，也瞬間神氣了起來：“那必須的，我可是得了我舅舅的親傳。”
隨後張俊輝聲音驟降，幾乎貼著麥克風沉聲說：“你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幫我去?灣碼頭貨場探探？”
聽到這話的彥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恐怕不行，我來山海市，也是有正經工作要做的，雖然你看著我現在挺閒的，但畢竟還掛著特勤這個名頭，不能隨便亂走，離開我的保護物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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