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彥陽提出的交易,姜心語並沒有急著回答,目光平靜地凝視著那一臉輕鬆,愜意躺在草地上的彥陽。
彥陽沒急著催,只坐在原地靜靜等,指尖卻捻著那枚玉佩輕輕摩挲——時而轉著圈蹭過掌心,時而用指腹摳弄玉佩邊緣的紋路,那漫不經心的樣子,倒像在把玩一件尋常玩物。
又等了片刻,姜心語終究按捺不住了。
她盯著彥陽指尖的玉佩,喉結輕輕滾了滾,刻意壓平了語氣,故作平淡地開口:“現在玉佩已經帶出斯通城,你眼下沒法用異能,實力本就不如我。我有把握在打倒你的同時,不讓你體內的青龍之力失控——所以,我若想直接從你手裡搶回玉佩,並非不可能。”
聽到這話,彥陽反倒不慌了,指尖甚至還輕輕敲了敲膝蓋——顯然早猜到姜心語會這麼說。他抬眼看向她,慢悠悠道:“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沒法用異能,實力確實不如你。但你別忘了,這玩意兒……畢竟只是塊玉佩,對吧?”
話音剛落,他故意頓了頓。姜心語果然眼神一凝,眉峰微微蹙起,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襬,顯然在猜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彥陽這才勾著唇角笑了笑,雙手撐著草地盤腿坐直。
隨著他起身,原本被他身體擋住的東西露了出來——是塊人臉大小的鵝卵石,表面還沾著些泥土。他將石頭搬到自己膝前,兩人正好隔著五六米相對而坐,距離不遠不近。
彥陽重新握緊玉佩,指腹抵著玉佩冰涼的表面,才接著剛才的話頭說:“玉佩這東西,本就不算堅硬。我算過了,以你的速度,就算現在突然衝過來,也絕對趕不上我把它砸在這石頭上。”
“你——!”姜心語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眶微微發紅,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
彥陽卻笑得淡然,語氣裡沒半分歉意,反倒催道:“好了,不用再琢磨了,給個準話吧。”
姜心語沉默了幾秒,指尖反覆摩挲著衣料,終究還是鬆了勁——她太想拿回玉佩了,彥陽面前的鵝卵石,直接斷了她強行搶奪的念頭。
又斟酌片刻,她才咬著牙說:“可以,我同意教你掌控青龍之力。但我有個條件——”
“哦?”彥陽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卻沒打斷她,只等著她往下說。
姜心語的停頓沒超過兩秒,語氣又硬了幾分:“等我把掌控的方法教給你,你必須把青龍之力還給我。”
說出條件後,姜心語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襬,心裡還在打鼓——她原以為彥陽至少會猶豫片刻,甚至直接拒絕,繼續拿玉佩要挾她:既要她教掌控青龍之力的方法,又不肯放棄這份力量。
可沒等她想完,彥陽竟沒半分猶豫,直接應道:“沒問題。”
話音剛落,他似是怕姜心語反悔,又像是懶得再耗,手腕一揚,直接把手中的玉佩朝她扔了過來。
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淺淡的拋物線,姜心語眼疾手快,瞬間忘了身體還沒徹底恢復——胸口的虛軟、四肢的無力都被拋到腦後,她猛地起身,伸手穩穩接住了玉佩。
指尖觸到玉佩溫潤的質感時,她才鬆了口氣,隨即捧著玉佩反覆檢查:指腹蹭過邊緣的紋路,又摸了摸表面是否有磕碰,確認沒半點損傷後,才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捂在胸口,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線終於垮了下來,連呼吸都輕快了些。
這時彥陽也站了起來,緩步朝著姜心語走來。
察覺到彥陽的靠近,姜心語睜開雙眼,警惕看著彥陽,接著立刻將玉佩裝進了自己貼身的暗兜裡。
彥陽瞧著她這副警惕的模樣——像只護食的小獸,連眼神都帶著點緊繃的銳利。
彥陽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溫和的笑容,沒再往前挪一步,而是在距離姜心語約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同時雙手微微舉起,掌心朝前,試圖用這種舉手投降的姿態表示:自己沒打算搶她的玉佩。
看著面前這個傢伙臉上的笑容,姜心語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隨即開口道:“你就這麼容易地把玉佩還給我了?不擔心我反悔嗎?畢竟我們只是口頭上的交易。”
彥陽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的笑容,接著解釋道:“你是誰——青龍尊者的弟子。你的一言一行自然都代表著青龍尊者,我相信你,相信不會做出任何有辱青龍尊者的行為。”
聽到這話後,姜心語冷哼一聲,並沒有對這個問題再做回應,而是目光中帶著一絲懷疑地說道:“你答應得這麼輕易,你真的能夠做到,將青龍之力給我嗎?你已經見過且體驗過這樣的力量了,你捨得嗎?”
“這力量本就是青龍尊者的,給你說到底也是還給他,沒什麼大不了。”彥陽指尖頓了頓,蹲下身撿起片枯草在指縫間捻著,語氣裡多了分逃避:“而且我一直猜,他當初傳我力量,或許只是讓我暫時保管——你想,當時圓環對來世島封鎖那麼嚴,說不定專門佈下了對青龍之力的檢測攔截手段,他根本走不了,才用金蟬脫殼這樣的辦法,借我‘圓環的朋友’這個身份,把力量帶出了來世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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