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找了個固定在牆上的椅子坐下,側過頭目光掃了眼旁邊舷窗外的雲層——飛行器已衝破厚重的雲海,機身外泛著冷光,陽光透過舷窗灑在艙內,勾勒出座椅的金屬邊緣,正朝著來世島平穩飛行。
彥陽目光回到艙內,雙擊了戰術目鏡的鏡框,調出了功能tei,接著找到了姐姐邵紅的聯絡方式,但在準備撥通電話前,停頓了下,心裡略微算了下時間,發現現在家裡該是凌晨三四點,姐姐大機率還沒醒呢。
就在彥陽猶豫要不要立刻給邵紅打電話的時候,突然姜心語來到了乘員艙,見她進來,彥陽並沒有太在意,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後,靠在一邊假寐。
姜心語在乘員艙內走了一圈,觀察了一番,特別是目光停留在了最前方操控臺玻璃外的雲層上看了好一會。收回目光後,走到彥陽的旁邊,問道:“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夠到達來世島?”
彥陽沒睜眼,指尖輕輕蹭過戰術目鏡邊緣,心中短暫思索後緩緩說道:“我之前從東洲山海市來耶羅峽谷,花了十二個小時。去來世島不用這麼久,但估計也得十個小時。”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別想太多,圓環不會為難你,先好好休息。等咱們到的時候,該是來世島的下午了。”
聽過彥陽的解釋後,姜心語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彥陽說的那句“圓環不會為難你”,而為自己辯解什麼,接著便轉身離開了乘員艙。
面對她冷漠的態度,彥陽看著她的背影,並沒有太意外,姜心語對他一直是沒有半分熱情的,但今天她似乎比平常更沉默,顯然是姜心語心中藏著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畢竟是重回來世島,再加上青龍尊者去世的影響,物是人非,姜心語心中藏著事也正常。
想到這裡,彥陽轉頭看向艙壁上的嵌入式終端裝置,側著身子,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數下。
他在鹽俞鎮訓練時接觸過圓環的制式裝備,操作這套裝置很熟練,同時韓智美此前已經授權給他飛行器的三級許可權,所以終端裝置上很多基礎功能,他都是可以使用的。
彥陽打開了後艙的監控畫面,他看到姜心語回到後艙後,並沒有進入到相對舒適的“囚牢”中,而是直接盤腿坐在後艙的地板上,閉上眼開始冥想,看來是要以這種方式,度過這十個小時的時間。
彥陽的目光從終端螢幕上移回,不再把心思放到姜心語身上了。同時他也想好了,先不給姐姐打電話,再等兩個小時,那邊時間到六點的時候,姐姐肯定起床了,到時候再打這個電話。
想到這裡,彥陽透過戰術目鏡調出懸浮的tei面板,指尖在面板上輕點數下,設定了兩個小時後的鬧鐘。
趁這個時間,彥陽調出了目鏡的作戰記錄系統,開始一點點回憶斯通城的事,然後往記錄上寫。
艙內的指示燈隨著飛行節奏緩慢閃爍,舷窗外的雲海被上午的陽光染成淺金色,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兩個小時到了,鬧鐘響起,這時候彥陽關於斯通城的戰鬥日誌並沒有寫完,但也暫時放下,迫不及待地撥打了邵紅的電話。
隨著接通提醒音響了兩聲後,電話被接通,還沒等到邵紅的聲音,彥陽便急切地開口道:“早上好啊,我親愛的姐姐。”
邵紅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嗯,怎麼樣?找到姜心語了嗎?”
時隔多日,再次聽到邵紅的聲音,彥陽心頭一熱,瞬間忘了邵紅的問題,接著問道:“小晴呢,她起床了嗎?”
邵紅聽著彥陽那興奮的語氣,也沒有怪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回答起了彥陽的問題:“我剛剛才把她喊起來,這會正在外面練功呢。”
“這樣呀。”彥陽點了點頭。
這會他興奮勁下來了點,想到了剛剛邵紅的問題,便回答道:“姐,我找到姜心語了,然後她也答應要教我了,但有個問題需要先確定後,所以我先不回鹽俞了,得去趟來世島。”
“嗯?”聽到這話的邵紅流露出了幾分疑慮的語氣,接著問道:“什麼問題?”
彥陽猶豫了下:他剛剛對韓智美隱瞞了這件事,但對邵紅沒必要藏著——只是他沒直接提交易的事,而是先繞到青龍尊者的死訊上,把前因後果慢慢說給邵紅聽。
得知青龍尊者的死訊後,邵紅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彥陽知道邵紅在思考這事,便沒有出言打斷。
兩分鐘後,邵紅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裡:“青龍尊者竟然死了,這真是讓人意外,我還以為……算了,不提他了,這件事我得告訴兩位祖婆婆知道才行,她們雖然與青龍尊者算不上朋友,但畢竟也是相識幾十年的交情了。”
聽到這話後,彥陽便開口,將自己和姜心語之間的交易以及那個可能的“問題”告訴了邵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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