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朱雀之力的殘餘能量源源不斷地湧進飛行器,飛行器吸收能量兩分鐘後便調整航向,朝著西側基地平穩降落,與此同時,基地方向又起飛了新的飛行器接替吸收能量。
彥陽看到這裡,明白這應該是圓環的人在設法回收這個力量,他沒有太多在意,把目光轉移到了面前的階梯上。
幾分鐘後,階梯上方傳來機械運轉的低嗡聲,彥陽聞聲抬頭望去——瞧見韓智美與一臺之前在峰頂見過的六輪全地形戰術運輸車穩步從上方走來。
韓智美此刻站在崖壁一側,右手握著全地形車的金屬扶手——這種車子彥陽也瞭解過,本就沒有駕駛位,專為狹窄崎嶇地形運物資設計,靠多種遙控方式操縱,韓智美正用握扶手的方式控制它穩步前進。
她腳步穩緩地順著階梯往下走,全地形車便循著她的節奏平穩跟行,車輪碾過石階縫隙時竟沒半分顛簸。彥陽見狀立刻起身,快步朝她跑過去。
韓智美瞥見他跑來,腳步輕輕一頓,手邊的全地形車也立刻隨之穩住,不再移動。
來到韓智美身邊後,彥陽看向旁邊的全地形車,發現姜心語躺在上面。
姜心語已經被韓智美換上了一套白色病號服,臉上帶著安詳平和的神色。這臺全地形車顯然被改造成了簡易醫療運輸車,車上裝著不少醫療檢測裝置,幾根導線順著姜心語的領口接在她身上。
彥陽的目光落在裝置螢幕上——上面清晰顯示著,姜心語此刻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在正常範圍。直到看見這一幕,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韓智美看到彥陽那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微微一笑才解釋道:“我已經確定過了,她沒有任何問題的,等會送到孫錦書那裡,你可以讓她再好好檢檢視看,現在我們下山吧。”
“嗯。”彥陽點了點頭,接著走到全地形車靠近山崖的一側,與韓智美一左一右站在車旁,在韓智美的控制下,全地形車沿著山路繼續自動行進,朝著山下走去。
下山的過程中,彥陽時不時看向全地形車上的姜心語,看著她神態恬靜的臉龐,彥陽突然好奇地問道:“智美,你說她會不會是青龍尊者的後代,畢竟青龍尊者當年和姜榆寧有過一段。”
在聽到彥陽問題後的韓智美略微思忖後,微微搖了搖頭,回答道:“不可能。”
“為什麼呀?”彥陽不解地問,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轉頭看向韓智美時,故意把語調拉得老長:“不會是……”
見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模樣,韓智美心裡立刻有了數——這小子準是藏著什麼小心思。
順著他這句“不會是”,很容易就聯想到,他在懷疑自己為了貪圖子姓一族的遺物,故意說出“不可能”這樣的話。但她和彥陽也認識這麼久,哪能不瞭解彥陽?自然清楚他不會真的這麼想,可一時又猜不透他這話裡的真正用意。
索性順著他的話茬接下去,韓智美先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抬手扶了下額頭,指腹在眉骨處按了按,眼底浮著顯而易見的無奈,嘴角卻扯出抹淡笑:“你啊,咱倆認識這麼久,沒成想連這點信任都還得打折扣。”
頓了頓,見彥陽沒接話,她故意加重語氣:“合著你是覺得,我怕認了姜心語是青龍尊者的後代,就得把子姓一族的遺物無條件還給她,所以才故意說‘不可能’?”話落沒等彥陽開口,又自己先搖頭補充:“罷了,跟你這小子較真,倒顯得我小氣。”
這話剛落,彥陽立刻裝模作樣地點頭,還故意拖了拖語氣:“信任這東西嘛,本來就是雙向的——剛剛也不知道是誰,那麼不放心我,專門打全息通話盯著我下山,生怕我偷偷溜回去偷看呢。”
韓智美一聽,瞬間明白他的小心思——敢情還在記恨自己把他趕下山頂的事。
她當即抬手想敲他一下,可兩人中間隔著全地形車,手伸到一半隻能悻悻收回,沒好氣地說:“你小子,還在揪著這事不放?難不成你對她有意思?還是你的‘流氓’本性藏不住,怪我壞了你好事?等著,我這就給你姐打電話告狀。”
“別別別!”彥陽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垮了,連忙擺手求饒,手擺得像撥浪鼓似的,“智美你可別打電話啊,我姐要是知道了,準得扒我一層皮!”
看著他慌里慌張的模樣,韓智美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滿意地點點頭,沒再提告狀的事。其實她心裡清楚,彥陽並沒有什麼齷齪的心思,不過是剛才看到姜心語那副模樣,聯想到自己當初在叢林被發現時的狀態,心裡擔心得緊罷了。
這場小玩笑以彥陽連連求饒告一段落,韓智美見他服軟,也沒再逗他,順勢轉回正題,主動解釋起來:“之前跟你提過吧?姜榆寧的不少事,我們都是從她的日記裡查到的。從日記裡關於姜朔恆出生的內容能判斷出來——他是在青龍尊者離開兩年後才出生的,這就意味著,他肯定是姜家後來給姜榆寧安排的婚姻物件的孩子。”
“哦哦。”彥陽連連點頭,眼裡亮了亮,總算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韓智美看著他這股後知後覺的傻勁兒,無奈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絲淺淡的笑意。
確定姜心語不是青龍尊者的後代後,彥陽話鋒一拐,帶著點琢磨的語氣感嘆:“真沒想到姜家的信物就是朱雀圖騰——想來這圖騰該是青龍尊者帶姜心語回來時,順便從姜家拿回來的吧?之前他就是因為看到這圖騰,才和姜榆寧分手的吧?可為什麼要為這個分手啊?”
他頓了頓,又皺著眉添了兩個疑問:“再說姜家握著這麼強的圖騰力量,當初面對外敵時,幹嘛不用圖騰力量反擊呢?還有件有意思的事——子姓一族在東海之極的來世島,姜家卻去了大西北定居,他們為什麼要離這麼遠啊?”
彥陽這一連串問題,雖說開了口,卻沒指望誰回答——更像自己跟自己嘀咕的呢喃。韓智美本就答不上來,自然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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