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島本就是姜心語熟悉無比的地方,而踏雲峰上的試煉廣場更是她經常去的地方,很快她就爬上了去往踏雲峰的階梯。
走在路上的彥陽回憶起踏雲峰,踏雲峰是內島上最高的一處山峰,由於太高了,平時鮮少有人去,彥陽小時候也只去過一次,對那裡也並不是很瞭解。
此刻順著青石條鋪築、邊緣泛著溼滑青苔的上山階梯往上爬的時候,山間的涼風裹著草木氣息吹過,掀得三人衣角輕晃,路邊的灌木叢被風拂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混著草木清香,讓空氣裡多了幾分清爽。
彥陽目光不停地掃過姜心語,她眼神中的興奮又出現了,而且隨著海拔的升高,興奮愈加濃烈。見狀他有些忍不住,開口了:“姜心語,你們家的這個家族信物到底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姜心語心中被各種念頭填得滿滿當當,面對彥陽的問題,她也沒有心思多想,直接回答道:“這是我們家族世代守護的朱雀圖騰。”
聽到這話的彥陽一下子腳步頓住,有些驚訝,姜心語並沒有理會彥陽的反應,仍然快步朝著山頂走去,看著姜心語越走越遠,彥陽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上去。
等彥陽、姜心語和韓智美三人來到踏雲峰的試煉廣場上時,圓環的技術人員剛拆卸完這裡的各類儀器裝置。
見韓智美到來,幾名技術人員當即頷首致意,隨後將裝置一併搬上一輛六輪全地形戰術運輸車——這車無需人員駕駛,旁邊一名技術人員將其設定為跟隨模式後,便邁開步子往山下走,這運輸車緊隨其後,載著儀器裝置如履平地般往山下駛去。
姜心語見試煉廣場空了出來,腳步急切地往廣場中央去。
彥陽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追上前——他總覺得姜心語此刻透著股異樣,像是急著要動用那朱雀圖騰。雖不清楚她具體要做什麼,彥陽卻能斷定這事絕不簡單;可若是連提前盤算清楚都沒有,就這麼貿然急切地行動,多半要出岔子。
他追上姜心語後,一把拉住姜心語的衣袖,急聲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姜心語顯然並沒有領會到彥陽的好意,抬手打掉了彥陽的手,她掃了彥陽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耐煩,語氣不善地說道:“不關你的事,不想死的話別跟著我,站到一邊去。”
說完,姜心語再次邁步往廣場中央走去。
聽著她這惡狠狠的警告,彥陽非但沒生氣,反倒對她更擔心了——從方才的語氣和緊繃的神情裡,他心裡愈發確定,姜心語必定是要做什麼危險的事。這份擔憂推著他更想上前勸住她,腳步下意識就抬了起來,準備繼續追上去。
但就在這時,一雙手從背後抓住了他,彥陽回頭一看,是韓智美。
韓智美輕輕按住他的胳膊,又微微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前方姜心語那倔強的背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平緩地勸道:“她也是成年人了,心裡自有主張。你我都不是她,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思,也不懂她非這麼做的緣由——學著尊重她的決定吧。”
聽到韓智美這話,彥陽剛把“但是”兩個字頂到嘴邊,喉結輕輕動了動,又把話嚥了回去——他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也聽不進別人的勸嗎?如今又怎能反過來對姜心語指手畫腳?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卻要要求別人做到,這向來不是他的行事方式。
想明白這點,他只能是停住腳步,目光復雜地看向姜心語奔向廣場中央的背影。
見到彥陽沒有急著繼續去追趕姜心語,韓智美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看來她是準備用那朱雀圖騰做些什麼了,她剛剛說的話不像是故意嚇你的,所以我們先撤到一邊去吧。”
“嗯。”彥陽點了點頭,接著便隨韓智美一起來到了上山階梯的位置,靜靜地等著看姜心語打算做什麼。
姜心語已經來到了廣場中央,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發現彥陽並沒有跟來,便不再多想,開始專心地完成自己的事。
她抱著朱雀圖騰,緩緩閉上眼,開始回憶小時候偷看師父寫下的四象圖騰相關內容,她必須分毫不差地回憶起每一個細節。
她就這麼靜立在廣場中央,雙目緊閉,十多分鐘過去,身體仍未動過分毫,就在彥陽等不及,想要動身走向姜心語的時候,她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她再次睜開眼,目光平靜且堅定,緩緩將朱雀圖騰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地上。接著她掏出了那個自己和彥陽從斯通城裡好不容易奪回來的玉佩。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看似簡單,實際卻並不容易。
即便如此,姜心語已做好決定,不再回頭——如今師父不在了,沒人能護著她,她必須擁有這份力量。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力量順著手臂匯入玉佩——玉佩接收到能量後,立刻有了反應,緩緩亮起紅色微光。
姜心語將玉佩拋了出去,就如同之前在斯通城內一樣,玉佩被丟擲去後,並沒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懸浮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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