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在場的人,包括彥陽在內,都以為表演結束了,彥陽剛從空椅上拿起花束,起身要迎邵晴,音樂突然響起,場上那團煙霧“嘭”地一聲瞬間炸開,散成細碎的煙絮;煙霧散去後,場中只剩下了一人。
其他女子是怎麼消失的,沒人知道,所有人此刻也都無心去關注,視線全部匯聚到了場上的那一人身上,從服飾穿著上粗看,也不是剛剛女子中的任何一位,她身著一件以黑色為主色、紅色鑲邊並繡有紅色紋路的漢制曲裾,此刻俯身在地面,朝著舞臺正面,看不清面容。
廣場上,推餐車的大娘正彎腰要給一桌人遞紅燒豬肘,瞥見滿桌人都盯著舞臺不挪眼,也順著朝臺上掃了一眼。可她只看到個黑裙身影趴在地上沒動靜,眼神里滿是疑惑——不明白這些人盯著個不動的人影看什麼?隨即搖了搖頭,麻利放下紅燒豬肘,推著餐車就去了下一桌。
可和大娘不一樣,剛全程盯著表演的人可沒挪開目光——幾位互相敬酒的大叔舉著酒杯僵在半空,酒液晃出幾滴都沒察覺,目光裡滿是盼頭,死死黏在舞臺上那道唯一的身影上;彥陽也放下了椅子上的花束,目光牢牢鎖在臺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顯然在等她接下來的動作。
雖然衣著顏色變了,但彥陽憑著熟悉的身形,很快認出這就是邵晴,她身上曲裾的顏色雖然與剛剛不同,但形制並沒有變了。
彥陽猜到邵晴定然是剛剛藉著煙霧的遮擋,利用自己的元素置換異能對曲裾進行了物質轉化,改變了衣服的顏色。為了確認,他轉頭看向邵紅;邵紅見他投來的目光,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輕輕點了點頭,用這一動作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得到確定的彥陽再次把目光放向舞臺,此刻換成一身黑色著裝的邵晴緩緩開始動了起來,隨著她慢慢地起身,彥陽看到她這次手上沒再拿長劍,而是左右手各自握一把摺扇。
彥陽此前就聽她說過了,這是她現在的新武器,但具體這武器怎麼樣,彥陽還沒親眼見識過。
此刻邵晴掏出摺扇,自然不是戰鬥的,依舊是舞蹈表演,隨著她的起身,音樂開始變得舒緩。
邵晴左右手同時一抖,摺扇開啟,一把藏於身後,一把遮於面前,面向周圍觀眾,她只露出了小半張臉,帶著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隨著邵晴的動作,她的臉慢慢露了出來,姣好的面容一點點展示在眾人的眼前。
大家才看清,這就是剛剛那個在舞臺上獨舞的女子。
就在摺扇開啟至剛好露出她額頭眉心的花鈿時,音樂猛然變得急促,邵晴的動作也驟然變快,摺扇“唰”地一下從面前抽離,還沒等眾人看清扇面紋樣,她便旋身一轉,烏黑的髮梢帶著風掃過肩頭,黑底紅紋的裙襬隨之綻開,像朵驟然盛放的花。
藏在身後的摺扇突然被她反手高高拋起,扇面在空中劃出一道黑紅殘影,“呼呼”地急速旋轉,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邵晴腳步輕點舞臺,如蝶般快速騰挪,待摺扇旋轉至空中往下落時,她手腕一抬,指尖穩穩扣住扇柄,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順著摺扇的落勢,邵晴手腕輕轉,扇身便在指尖旋動起來,轉了幾周便猛然收勢;“咔”的一聲脆響同步響起,摺扇應聲收攏。
與此同時,全場觀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頓所震撼,沉浸在邵晴精彩表演帶來的餘韻之中。
邵晴目光帶著細碎笑意掃過臺下,視線在彥陽和小蘭那邊頓了頓——見小蘭正朝自己不停揮手,她悄悄彎了彎嘴角,顯然很滿意滿場屏息注視的模樣。她左手摺扇仍抵在身後,右手合攏的摺扇豎在面前,剛好擋住鼻樑與眉心的花鈿。
短暫停頓吊足觀眾胃口,音樂再次響起。
邵晴右手摺扇“唰”地展開,身形一旋便在舞臺中央起舞:旋身時手腕輕抖,摺扇如蝶翼般貼著小臂翻飛,黑底紅紋的扇面隨動作層層綻開;跨步時指尖發力合扇,扇柄貼著掌心滑至指根,如利劍出鞘般劃出利落格擋弧度;揮砍時扇邊帶起氣流,竟裹著細碎破空聲;刺擊時扇尖直指前方,雖無鋒芒卻透著武者勁道。
一招一式既有女性柔美,又藏武者英氣,還自然融入了大量舞蹈動作,不像單純展示武技那般枯燥,每次摺扇開合都透著十足的力度。
彥陽看著邵晴在舞臺上的動作,漸漸瞧出了門道——這扇舞和她之前的劍舞一樣,都源自自家傳授的拳術,遠非表面看著那般簡單。
摺扇每一次展開,都如瞬間彈出利刃一般;而手中旋轉折扇的動作,更精準復刻了她之前用鐵傘旋轉防禦的巧勁。這一動作使招式靈活多變、攻守兼備,在旋轉防禦的同時,還能順勢將摺扇丟擲,如同一枚飛行的旋刃,能在數米之外傷敵。
瞧到這裡,彥陽也沒忍住,隨即將自己分析到的情況,逐一說給了邵紅聽,隨後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希望她能夠肯定自己的想法。
邵紅聽到彥陽這話,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先看了眼臺上賣力舞動的邵晴,隨即抬手輕扶額頭,無奈地說道:“你們男孩子呀,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人家小晴精心排練的舞蹈,怎麼在你眼裡,全成武技招式和戰鬥策略了呢?”
旁邊的小蘭也趕緊補充道:“對呀對呀,二姐那麼辛苦編排的舞蹈,她跳得那麼好看,你怎麼能這樣說,等會二姐下臺來,你可不能問這些,她得生氣的。”
聽到自己的姐妹都這樣說,彥陽憨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不知所措,隨後也趕緊對小蘭含糊應道:“好的,我等會一定不會這麼說,放心吧。”
接著他又目光灼灼地看向邵紅,雖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還是想知道自己觀察到的是不是真的。
邵紅也無奈,明白他不得到答案是不會輕易罷休的,只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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