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始終保持著嚴肅的神情,穩步跟著守衛前行。
彥陽跟著守衛來到空地的邊緣,旁邊立刻走來了兩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守衛見狀轉身衝彥陽笑了笑,語氣殷勤地說道:“兄弟,麻煩把懸賞目標放地上,他們要做身份識別。”
彥陽冷著臉頷首,微微側轉肩膀,藉著身體轉動的慣性,毫不拖泥帶水地將裹在紙殼裡的懸賞目標甩落在地。
沉悶的落地聲混著灰塵揚起,裹著目標的紙殼應聲散開,露出裡面蜷縮的身影,這傢伙依舊昏迷不醒,麻醉劑的效果尚未消退。
那兩名士兵的其中一人,直接掏出了一個行動式的身份掃描器對準了地上的傢伙,開啟之後,一道藍光射向地上的懸賞目標,藍光在目標身上停留三秒,掃描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螢幕彈出綠色確認標識,很快便得出了結果,那名士兵對著守衛點了點頭。
守衛見狀,立刻殷勤地對彥陽說道:“好了,沒問題了,這邊我們會將他關押起來的,任務已完結,賞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結算並打到李莉小姐的賬戶。”
“嗯。”彥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那名守衛見到彥陽離開,明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也沒有陪著彥陽離開,而是看著地上那個散發著尿騷味的傢伙,皺著眉踢了他兩腳,接著看向士兵:“找個位置給他扔進去吧。”
說罷,他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彥陽一路上沒有耽擱,他也沒多留意旁邊計程車兵和電子哨塔,腳步沉穩地回到了和艾米莉分開的德蘭大廳門口。他沒有四處張望,徑直走進大廳內部。
來到德蘭大廳內,四下一掃,發現果然如剛剛自己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這裡與來世島的德蘭大廳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於是很快失去了興趣,開始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尋找艾米莉的身影。
並沒花太多的功夫,彥陽便看到艾米莉正站在一臺自助任務接取機旁。她周圍幾米內空無一人,連路過的賞金獵人都刻意繞著走。
賞金獵人個個訊息靈通,他們既佩服李莉一天之內完成7次賞金任務的驚人記錄,對這個外表看似柔弱的姑娘滿心好奇,卻也都聽說了她大鬧阿爾岡琴區暗區街道德蘭大廳的事。
因此沒人敢輕易上前搭訕,更不願無端招惹這個連德蘭大廳、乃至背後的iia都不放在眼裡的麻煩人物,便不約而同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彥陽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來到她身旁,瞧著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外部裝置連線中。同時看到艾米莉那雙眼亮著熒光,便知道她此刻是透過自己那置於視網膜上方的戰術目鏡連線了任務接取機,用這種相對隱私的方法,去查探任務情況。
察覺到彥陽回來,艾米莉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沒出什麼意外吧?”
彥陽輕搖了下頭,聲音壓得低沉,貼合著大廳的氛圍應道:“沒事,一切順利。”
“好,你先等我會,我篩一遍任務。”說罷,艾米莉便回頭目視前方,專心地幹著自己的事。
彥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靠著外牆,目光掃過大廳內的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賞金獵人。
大廳裡的人形形色色,大多穿著耐磨的工裝或戰術背心,腰間、背後或多或少攜帶著武器:有寒光凜凜的冷兵器,也有造型奇特、適配各自異能的槍械,不少人手臂上還留著戰鬥留下的疤痕,大廳裡混雜著汗水、火藥與劣質酒精的氣味,與賞金獵人們身上的悍氣交織在一起。
他們或是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是獨自盯著中間的懸賞螢幕篩選目標,但眼神都格外銳利,時不時警惕地掃過四周;唯獨路過艾米莉附近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加快腳步,眼神匆匆掠過便迅速移開,連交談聲都刻意壓低了幾分。
幾分鐘後,艾米莉眼前的熒光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自得:“好了,又接了十幾個懸賞任務,都是今天這種型別,均價五萬上下,我說得沒錯吧,這自由市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懸賞,晚些時候,我再去招募一批線人,讓他們幫我盯著。”
聽她說完,彥陽掃了眼此刻斷開外部連線的任務接取機,開口道:“我是不是也接上一個兩個懸賞任務練練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幹活吧。”
艾米莉抬頭看了眼彥陽,略微思索後答道:“算了,咱倆都沒精力做調查蹲守的前期工作。等明天智美推薦的新隊員到了,看看他能不能啟用基地裝置輔助我們鎖定目標,簡化任務流程再說。現階段還是用我的撒網辦法,你要是想分攤,我忙不過來的時候會發座標給你,你替我抓到目標送德蘭大廳就好。”
彥陽聽了這話,便打消了自己獨立接任務的念頭。他心裡清楚,自己接任務也得一步步分析、偵察、蹲守,耗時耗力;而如果用艾米莉同樣的撒網方法,兩人重複投入反而浪費資源。不如就按她所說,等她忙不過來時接手分攤,效率更高。於是他點了點頭,開口道:“好,就這麼辦。我們現在去你說的地方探探寶,看看今天運氣怎麼樣。”
“嗯,走。”艾米莉言簡意賅,率先邁步往德蘭大廳外走去,彥陽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