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梳理,結合凰祖婆婆剛剛所言,讓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家族記錄中,從未有過凰祖婆婆具體身世的描述,最早的記錄,也就是她和紅祖婆婆相遇時的故事了。
想到這裡,彥陽的心猛地一跳,神色瞬間緊張起來,眼底滿是驚訝,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眼神里滿是探究與侷促地盯著凰祖婆婆。
看到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凰祖婆婆沒忍住,眉眼彎起笑出了聲,眼角泛起細碎紋路,抬手輕輕擺了擺,隨即安撫道:“不用那麼緊張,我也不會吃了你的。”
聞言,彥陽緩緩深吸一口氣,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鬆開,努力鎮定了下來,接著開口道:“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凰祖婆婆臉上笑意漸斂,緩緩點了點頭,眼神沉靜地說道:“是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現在還活著的人裡,恐怕也就我那老姐姐和小素文知道了。”
凰祖婆婆口中的老姐姐和小素文,彥陽心中一動便反應過來,明白是紅祖婆婆和素文姨。
他滿心驚訝,不明白凰祖婆婆為何要將這般秘密告訴自己,索性直言問道:“凰祖婆婆,您為什麼會告訴我這樣的秘密?”
凰祖婆婆沒有急著回答彥陽的問題,她微微抬頭,目光望向牆上那幅裝裱在深色梨木框中的水墨畫,彥陽沒有著急詢問答案,他的目光也順著望向了那幅畫。
目光掃到右下方落款處那蒼勁的“凰”字,彥陽瞬間便明白,這幅畫的作者正是凰祖婆婆。
彥陽凝神端詳,這幅畫是典型的東洲水墨畫,畫的主題是隱於雲霧之中的數座山峰,那硬朗的山體在凰祖婆婆那蒼勁的筆力下,彷彿躍然紙上,就要從畫裡站出來了。
但那環繞著山體的雲霧,風格又是一變,溫軟輕柔,彷彿一層薄紗又將那山體牢牢鎖在了畫中。
而那山頂上,用精緻細密的筆法,勾勒出了一間間的亭臺樓閣,那飛簷、青瓦、白牆,栩栩如生。
儘管彥陽自己並不懂書畫,但看著畫面上那氣韻生動的景象,他眼神放空,不自覺放慢了呼吸,不禁沉迷其中。
書房中,沉默許久後,凰祖婆婆才緩緩收回目光,她沒有直接回答剛剛彥陽的問題,而是開口道:“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我的確算是外星人了,我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而這幅畫,就是我的家。”
聽到這話的彥陽立刻回過神來,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畫里拉出來,隨即神色鄭重且嚴肅地看著凰祖婆婆。
凰祖婆婆目光平靜地看著彥陽,指尖在桌上的竹簡上輕輕拂過,竹簡隨之捲到了一起,她握住竹簡,繼續開口道:“我的世界,類似於東洲的古代社會,但又有很多的不同,有不少類似地球現代的器物,說好聽點,有些融匯古今的感覺,但說難聽點,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凰祖婆婆講到這裡,一隻手握住竹簡,另一隻手撐著座椅的扶手站了起來。彥陽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凰祖婆婆儘管自己並不需要攙扶,但她也習慣了小輩的主動攙扶,於是並沒有拒絕彥陽,由他攙扶著,緩步走向不遠處專門用於存放竹簡的書櫥。
她一邊走,一邊開口道:“具體我那個世界的事,就不和你多說了,反正你遲早是會親眼見到的。”
凰祖婆婆這話,頓時讓彥陽原本就滿腹疑惑的思緒中,更添幾分疑竇,不過他並沒有追問,猜想肯定又是占卜預言什麼的,自己聽著就好。
放竹簡的書櫥並不算遠,兩人很快便走到近前。
書櫥為老榆木所制,表面刻著細密的雲紋,每個格子都配著精緻的木雕櫃門,凰祖婆婆伸手穩穩握住櫃門那枚被摩挲得溫潤髮亮的銅環,微微一用力,便將櫃門拉開。
隨著櫃門的開啟,裡面那一卷卷的竹簡頓時展現在了彥陽的面前。
凰祖婆婆沒有急著說話,將手中的竹簡緩緩放了進去,緊接著便輕輕地關上櫃門。
櫃門關閉的瞬間,彥陽瞥見書櫥內悄然亮起一道淡藍色微光,光芒倏忽而逝,隨櫃門閉合隱去;緊接著,耳邊傳來書櫥內部細微的機械運轉聲,輕得幾乎不可聞。
彥陽頓時明白,這存放竹簡的書櫥並非單純的儲物器具,想必內建了消毒、控溫控溼等功能,專門用於長期儲存竹簡。
彥陽沒再多琢磨書櫥的細節,收回目光的同時,扶著凰祖婆婆往桌椅邊走去,思緒也重新落回她方才講述的過往上。
隨著凰祖婆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再次開口道:“你應該知道全能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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