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們出發吧。”彥陽隨即先一步朝著冶煉廠走去,艾米莉緊隨其後,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踩著一段倒在地上的鐵絲網,順著這個缺口走進了冶煉廠。
廠區內同樣是一片廢棄的景象,幾堆廢棄鋼材錯落地堆在角落,表面鏽跡斑斑,有的甚至鏽出了蜂窩狀的孔洞;不知名的野草從鋼材縫隙裡鑽出來,瘋長到半人高,幾乎要吞沒廠區的碎石路,兩人踩著碎石朝著被標記的廠房走去。
很快來到了那棟廠房的面前,破敗的廠房連最基礎的遮風擋雨的功能都沒有了,其中一個角落的混凝土立柱因不明原因坍塌,連帶著這一整面牆都發生了垮塌。
這面牆的垮塌導致上方的頂棚也隨之落在了廠房內,與另一邊尚未完全倒塌的牆面形成了一條狹窄的三角形空間,像一條幽深的隧道通向廠房內部。
隧道里飄著細小的灰塵,被通道口透進的微光映得清晰可見,空氣裡多了幾分鐵鏽與灰塵混合的乾燥氣息。
由於本身已經透過旋翼無人機探查過整個冶煉廠了,所以面對這條幽深的隧道,兩人並沒有什麼擔心和緊張,直接順著隧道往裡走。
很快,彥陽便發現了牆上的一道血痕,隨即快步走上前,看著牆上那深約三釐米的痕跡,加上那早已凝固的鮮血,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篤定的神色。
他回頭看向艾米莉,同時開口道:“看來沒錯了,這地方那怪物的確待過,雖然現在沒在,但也印證了我們之前的分析的確沒問題。”
“嗯。”艾米莉走近觀察過血痕,隨即也點了點頭。
望著還未走完的隧道,彥陽凝視著盡頭,低聲道:“走吧,走到底看看。”
話音剛落,兩人便繼續往隧道深處走去。
很快兩人來到了隧道的盡頭,這裡是廠房的一部分,面前能夠看到一條覆蓋著金屬蓋板的排水渠,這條水渠在盡頭拐了個彎,深入地下。
此刻兩人面前也剛好有一條向下的階梯,盡頭連通著一道鐵門,鐵門已經被撞壞,歪歪斜斜地倒在地面上,露出了下方那條黝黑深邃的通道。
這時一道穿堂風透過破敗的廠房捲過,帶出了下方通道內那混合著腥臭與腐敗的氣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彥陽伸手捏住棒球帽的帽簷,艾米莉則是撫上鼻樑上方的鏡架,兩人同時激活了防護,隨著面前覆蓋上藍色的光幕,兩人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順著向下的階梯通道,兩人快步往下走,很快進入一個約莫十幾平方米的空間。
藉著通道口透下來的微弱光線,兩人依稀能看到入口旁殘存的裝置基座和管道介面,判斷這裡是個廢棄的裝置間。
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裝置間內昏暗無光。
彥陽瞥見入口牆面上有個掉漆的老式撥杆開關,儘管知道這廢棄的冶煉廠肯定斷了電,但他還是下意識伸手撥了兩下,結果果然不出所料,裝置間裡依舊一片漆黑。
他無奈一笑,和艾米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啟動戰術目鏡的夜視模式,裝置間內的景象頓時清晰呈現,周遭環境一覽無餘。
天花板上懸著一盞積滿灰塵的老式吊燈,白熾燈的玻璃罩早已碎裂,只剩燈杆和燈頭還與燈座連線著;牆壁上佈滿了墨綠色的苔蘚,腳下的水泥地滑膩膩的。
角落裡堆著些鏽跡斑斑的廢棄工具,扳手、管鉗之類的物件散落一地,有的還卡著鏽蝕的金屬碎屑;旁邊就是那條排水渠,和地面上不同的是,地下空間裡的渠段蓋板早已鏽蝕脫落,露出下方乾涸開裂的水道,渠壁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汙漬,細看還能看到水流沖刷過的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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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渠盡頭那原本規整的排水口被破壞,被鑿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和商場鍋爐房的洞口如出一轍,直通地下水管路。
兩人看清周遭景象後,臉色同時沉了下來,眼神里滿是凝重,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除了角落裡的廢棄工具和排水渠,另一角的陰影裡還堆積著小山似的屍骨。
白森森的骨頭雜亂堆疊,有些還黏著發黑的碎肉,幾截斷裂的指骨散落在最外層,觸目驚心;周圍乾涸的血痕早已凝成暗褐色,蜿蜒爬滿牆壁。
雖然兩人已經啟動了防護裝備,裝置間內那潮溼陰冷的氣息,已經是絲毫嗅不到了。但那堆積成小山的屍骨所散發出的惡臭,還是成功穿透了離子光幕,一絲淡淡的腐臭味混雜著血腥味傳進了兩人的鼻腔中,引得兩人同時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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