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隨艾米莉的指引投向路邊,也看到了和彥陽此前所見相似的一幕:一具暴屍多時的遺體倒在路邊,半邊身體都已經被啃食殆盡。
看過那具殘屍後,亞歷克斯和艾米莉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皆覆著一層凝重,神色沉鬱,儘管她們經歷過比這殘酷的戰場,但從未想過,在一座城市的街區裡,竟會出現這般景象。
而作為自由市居民的科德斯這時開口說道:“正常情況下,不該出現這般景象。有人死在街道上,這種事在自由市並不少見,但暴屍多時沒人處理的情況可不多見。”
聽到科德斯開口,包括彥陽在內的三人,不約而同地集中注意力傾聽。
科德斯頓了頓,喉結動了動,語氣沉了幾分說道:“我想應該是之前那場致命流感的緣故,不僅是警察心存忌憚不願來處理,就連靠非法販售屍體牟利的幫派分子也避之不及,才會任由屍體暴在街上無人管。”
聽到科德斯的解釋,彥陽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微微點了點頭。
又行駛了幾分鐘,suv便抵達了教堂外圍的街道。
他放慢車速,目光掃過前方,只見這片教堂佔地面積不小,足有上千平米,幾乎被周圍的民宅圍在中間。
不過這片區域除了中間那棟破敗的教堂外,周圍一圈盡是雜亂無章的墳塋,這些墓地無人打理,半人高的雜草瘋長蔓延。有的僅用碎石塊草草堆成墳包,插著一塊殘破的木製墓碑,碑面斑駁,連名字都無從辨認。
而就在彥陽尋著合適的位置準備停車時,突然發現前方駛來一輛車,彥陽定睛望去,發現那車並非艾米莉的,而是一輛老舊的轎車。
透過轎車不算模糊的前擋風玻璃,彥陽看清了駕駛員——奧菲莉亞。
看到她的瞬間,彥陽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額頭隱隱有幾分生疼,沒想到她竟然也找到了這裡。
旁邊的科德斯瞧見對面車裡的那人,再看了看彥陽那眉頭緊鎖的樣子,便明白那車內的女人並不是彥陽的隊友,隨即開口問道:“她是誰,你認識嗎?”
彥陽目光仍鎖在奧菲莉亞的車上,手上動作未停,一邊靠邊一邊解釋道:“她的名字叫奧菲莉亞,現在是iia的一名外勤,我們算是有恩怨吧。”
彥陽嘆了口氣,想到自己和奧菲莉亞的關係,畢竟自己害得她失去了iia行動組負責人的職位,還被軍隊掃地出門,現在她也發現了那怪物的所在,彥陽一時陷入兩難,不知該如何應對,既不想讓她搶奪任務目標,又礙於過往恩怨,不願再和她動手。
聽聞奧菲莉亞是iia的人,科德斯眼神一凜,目光也銳利了幾分,過往的經歷讓他對iia積怨頗深,此刻看向奧菲莉亞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警惕。
彥陽看到奧菲莉亞的同時,自然她也看到了彥陽,她迅速停穩車,目光冷峻地透過擋風玻璃鎖定彥陽,兩人目光在昏暗中死死對峙,周遭只有晚風掃過雜草的輕響,空氣中似有無形的張力在碰撞。
最終還是彥陽先忍不住,收回目光的同時,對身旁的科德斯說道:“走吧,咱們下車會會她。”
隨著彥陽和科德斯解開安全帶,同時推開車門走下了suv,對面的奧菲莉亞也快步推開車門下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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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車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彥陽走來,腳下的作戰靴碾過碎石路面,在死寂的夜空下發出清脆的哐當聲,格外刺耳。
看著她快步朝自己走來,彥陽沒有心慌,畢竟以奧菲莉亞的實力來說,完全無法威脅到他。
趁著她走來的間隙,彥陽微微眯起眼,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奧菲莉亞全身。
此刻的奧菲莉亞與昨天相遇時,已大不相同,雖然身上還是穿著那身作戰服,但衣料上明顯沾滿了塵土,領口還沾著幾處褐色咖啡漬。
原本利落的馬尾也散了開來,髮絲粘著灰塵和汗漬,糾結成團地披在肩頭,頭頂還戴著一頂同樣沾滿灰塵、髒兮兮的針織保暖帽。
奧菲莉亞完全沒了之前那幹練軍人的形象,顯得邋里邋遢的。
待她走近一些後,彥陽更是驚訝於她蒼白的面容,乾涸開裂的嘴角,以及那佈滿血絲的眼睛。
彥陽心中暗自驚訝道:“她這是怎麼了?難道她昨晚沒睡,一直在尋找那怪物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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