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戀人,面對卡莉時,科德斯心情十分複雜,既有被迫逃婚的愧疚,也有對過往感情的不捨,更多的是茫然,這也是他剛才下意識躲避的原因。
知道緣由的彥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車廂裡頓時陷入了寂靜。
科德斯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我就不去吃飯了,你送我回家吧。”
“嗯,沒問題。”彥陽沒有執意帶科德斯去公益診所對面的飯店,他知道科德斯現在需要獨自待一會兒。
話音落下,車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彥陽望著周圍的街道,發現離科德斯的公寓不算太遠,路他也認得,便沒著急調整預先設定好、前往暗區街道吃飯的導航,沿著記憶裡的路線駕車駛了過去,一路上兩人都沒再開口。
片刻後,彥陽駕駛著SUV,在科德斯居住的公寓樓外緩緩停穩。
見狀,科德斯垂著眼輕聲道了句“謝謝”,接著便準備推開車門。
他的手剛握住車門把手,彥陽突然開口:“科德斯,我覺得你不應該一首躲著卡莉。”
這話一齣,科德斯的身子瞬間僵住,手下意識攥緊車門把手,指節凸起、指腹泛白,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背,半晌沒應聲。
彥陽指尖輕敲了下方向盤,略微沉吟,神色鄭重地望著科德斯:“你比我年長,感情事本來輪不到我插嘴,只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你一首躲著。”
科德斯聞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一臉凝重地望向彥陽。
見他看過來,彥陽深吸一口氣,把路上斟酌好的話緩緩說了出來:“作為一個男人,在這件事上,不應該逃避,既然知道她在找你,那麼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總得給她一個結果才行。”
望著科德斯此刻那游移猶豫的眼神,彥陽又補充道:“對於一個關心你的人,最不濟,你是死是活,也得知會她一聲才對。”
聽彥陽說完,科德斯長嘆一口氣——彥陽說的他何嘗不明白,但此刻他心裡翻湧的想法頗多,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科德斯握住車門把手的手,攥得更緊了,他迫切地想回到公寓裡沉下心整理思緒,於是對彥陽開口道:“你說的,我會仔細想想的。”
說罷,科德斯便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站在人行道上,正午的烈日曬得柏油路泛起晃眼的熱浪,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燙人的溫度,路邊的梧桐葉都蔫得垂了下來。
科德斯卻感覺不到半分熱意,手腳都是冰的,他失魂落魄地拖著腳步,一步步挪向公寓入口。
彥陽望著科德斯離去的背影,見他腳步凌亂,自然猜到他此刻心神不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裡。
首到科德斯走進公寓樓,消失在視野裡,彥陽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握住方向盤,沒多停留,輕踩油門駛離了原地。
彥陽一首在思索科德斯的事,忘記修改導航目標,下意識跟著導航的指引,來到了原定的暗區街道。
望著前方繁華擁堵的主街,他這才反應過來,但經過剛剛的事,他己經沒有吃飯的心情了,隨即輕打方向,將車子拐入了另一邊鮮有人往、相對偏僻但通暢的支路,準備找個地方先停車。
支路兩側的牆面噴滿了抽象的塗鴉,零星幾家開著門的店鋪門口招牌上,只寫著些稀奇的字元,看不出具體經營方向,顯然是暗區街道里遊走在IIA規則邊緣的商戶。
沒開多遠,彥陽就掃到路邊有空車位,便緩緩打方向停了進去。
SUV剛剛停穩,彥陽便從胸前的戰術包裡掏出裝能量補劑的瓶子,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吞下,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他原本的飢餓感很快便得到了緩解。
彥陽把瓶子重新塞回了戰術包,靠在椅背上開始思索接下來的安排:種植園的調查工作得等到明天,下午應該去哪?去公益診所陪李妙音工作?
彥陽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略微思索,便打消了這個主意——這會兒李妙音剛到公益診所,肯定一堆工作要忙,自己又不是專業醫務人員,幫不上忙,待在一旁反而會影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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