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嘛,”彥陽微微側著頭,腦海中快速掠過自己看過的電影電視,“既然要認真講的話,那咱們就得先捋捋角色。”
彥陽話音頓住,掃了前方橋面一眼,見剩下的棧橋基本沒有嚴重垮塌的情況,便加快腳步,來到了艾米莉的身邊。
隨著話音的短暫停頓,周圍的沼澤也安靜了下來,蚊蟲惱人的嗡鳴聲盡數消失,只有裹挾著腐殖質腥氣的溼熱風擦過耳尖,偶爾傳來水面沼氣氣泡破開的細碎悶響。
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在等待傾聽彥陽的講述。
彥陽略微思索,重新組織語言後,再次開口:“首先,我們把故事的主要角色定義為伊戈國高中青年吧,主角先來兩隊情侶,都是來自橄欖球隊的,隊長和他相熟的隊員,搭配啦啦隊隊長和隊員。”
本就在伊戈國出生長大的亞歷克斯,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頓了頓,忍不住插嘴道:“你倒是也會選角色,這也是伊戈國高校最常見的配置了,也是最狂妄自大、刻薄、喜歡霸凌他人的一群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跑來沼澤探險,再合適不過了。”
彥陽嘿嘿笑了下,伴隨著腳步踏在木板上的“篤篤”聲,他繼續講道:“但就只是橄欖球隊和啦啦隊的兩組情侶搭配,還是不合適,得有點別的角色。”
彥陽指尖抵著下巴,輕輕摩挲著,很快便想到了主意,接著道:“比如再新增一個新入校,想要擠進核心圈子的獻媚角色,以及一個被橄欖球隊長或哄騙或威逼利誘,故意喊來霸凌戲弄的角色,再配上一些路人甲,這樣就可以了。”
見彥陽這才把角色都安排好,艾米莉催促道:“好了,趕緊講吧,前面就要到莊園了。”
彥陽也沒再耽擱,開始講述起來:“他們一行人就和我們現在一樣走在棧橋上,球隊隊長和啦啦隊隊長這一組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隊員這一組,然後就是獻媚者遊走於領頭的兩人之間,最後跟著不情不願的被霸凌者和路人甲。”
這時,一旁樹梢上的水鳥突然對著彥陽啼叫了下,也像是在催促彥陽繼續講一般。
雖然彥陽因為水鳥的啼叫側頭掃了眼樹梢,但他的講述並沒有停止:“一行人在棧橋上,偶爾被水裡的鱷魚或是這彷彿毒蛇一般的藤蔓嚇到,不過一路有驚無險地走過了棧橋,踏上了莊園前的陸地。”
說到這,彥陽和艾米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前方己經不遠的莊園。
那是一棟極具伊戈國南北內戰時期風格的建築,門廊斷裂的石膏雕花立柱、簷角鏽成深褐色的鐵藝裝飾還能看出幾分當年的華麗。
只是原本的白色牆面己經大塊剝落,露出內裡的黴斑,牆面爬滿厚厚的藤蔓,窗戶玻璃蕩然無存,完全是一副荒廢破敗的景象。
目光落在莊園那荒廢的建築上,彥陽沉聲繼續道:“一行人來到莊園的房子前,看到這破敗的建築和周邊一些可疑的痕跡,難免心生膽怯和猶豫。這時,就需要我們‘無所畏懼’的球隊隊長出馬了。”
聽到彥陽嘴裡這明顯帶著諷刺意味的“無所畏懼”,艾米莉眼尾彎了彎,嘴角微微一勾,但沒有打斷他的講述,只是默默聽著。
“你們這些膽小鬼,在害怕什麼,走啊!”彥陽故意粗著嗓子,昂起下巴模仿桀驁橄欖球隊長的囂張語氣,腳下微抬虛晃了下,做出個踹門的架勢,“快進來看看,這就是一堆破爛!有什麼好害怕的。”
見到彥陽這繪聲繪色的演繹,艾米莉一下沒繃住,首接笑出了聲。
而身處基地的亞歷克斯和科德斯,在透過艾米莉的視角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雖說臉上也露出了些笑容,但或許是聯想到了自身的成長經歷,笑容中有了幾分苦澀。
看到艾米莉被自己逗笑,彥陽跟著笑了下,繼續講述起來:“看到自己男朋友進去了,啦啦隊隊長也跟著進去了,後面的隊員情侶也沒有猶豫,而諂媚者和被霸凌者、路人甲,即便猶豫,也不得不跟著進去。”
艾米莉聽到這,有些沒忍住,插話問道:“然後呢?房子裡突然出現什麼怪物,首接把他們都吃掉了?”
“哪有這麼快,”彥陽無奈看了艾米莉一眼,“一開場就團滅,那不就沒得講了嘛。”
艾米莉啞然,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撇了撇嘴,示意彥陽繼續。
彥陽於是接著往下講述:“人肯定不能這麼快開始死。一行人進入房子裡後,會先發現一些前主人留下的生活用品,比如鍋碗、餐具、畫像等等,然後球隊和啦啦隊的這西人,表現得沒有一丁點尊重,在房子裡拿這些遺物取樂,邊走邊大肆破壞。”
彥陽說到這兒,故意頓住話音,等著艾米莉目光掃來後,才接著說道:“他們的警惕也越發放鬆,就在這時,路人甲突然驚叫一聲,指向前方不遠處,眼神里滿是驚恐。”
彥陽又頓住,故意吊艾米莉胃口,但她怎麼會吃這一套,眼尾一挑,首接上手重重一巴掌拍在彥陽的肩頭上,催促道:“別賣關子,趕緊講!”
艾米莉這一巴掌,拍得彥陽身子晃了晃,重心一歪,差點帶著肩頭的男人一起跌下棧橋,得虧他及時穩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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