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有一回在江西,公安把他圍在一棟樓裡,三面堵死了,他從地下走的,事先挖好的地道,三百米長,直通河對面,人沒抓著。
張紅旗把那張照片收起來:這回,他跑不了。
徐德勝看著他:怎麼做?
他來看過地下室了,安保裝置的位置他全記了,回去一定會做方案。張紅旗站起來,我不換裝置,不加人,讓他覺得一切沒變,按他的方案來。
然後?
地下室那套東西是明面上的防護,我讓他破。他破了進來,進的是第二層。
徐德勝想了想,點頭:甕中捉鱉。
你負責外圍,衚衕兩頭封死,他那個三分鐘的撤退路線,一步都走不出去。
徐德勝問:人手夠嗎?
你從廣州帶來的那批人,夠不夠?
十二個,夠了。
明天晚上全到位,分三班輪值,白天不動,晚上盯著。
第二天,趙鐵柱來了,虎妞跟著。
虎妞進了院子沒坐,直接問張紅旗:讓我看什麼?
張紅旗把她帶到地下室入口:通風管道,你幫我看一眼,能不能從外頭鑽進來。
虎妞把外套脫了,拿上手電筒,順著管道爬了進去。裡頭窄,勉強能容一個瘦人透過。她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卷帶倒刺的鐵絲網:管道拐彎那個位置我給你裝上,人鑽進來,半路就被卡住,進退不得。
張紅旗說:
虎妞拎著鐵絲網又鑽進去了。趙鐵柱站在旁邊搓了搓手:還有什麼活?
沒了,你帶虎妞回去,這幾天別來,別讓人盯上。
趙鐵柱應了一聲,等虎妞出來,兩口子一起走了。
三天後。
煤市街往北第二條衚衕,一棟三層民房,二樓靠窗的位置。窗簾拉著,只開了一道縫。縫裡伸出一隻高倍望遠鏡的鏡頭,正對著煤市街四合院的院門,紋絲不動。穿山甲的人,到了。
白天記進出人數,晚上記燈滅的時間,每一筆都寫在本子上,字小且密。張紅旗早上幾點出門、晚上幾點回來;秦嬸什麼時候在西廂幹活、什麼時候鎖門;單楹秋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三天,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第四天晚上。
煤市街四合院,正房書房。
張紅旗站在窗前,伸手把窗簾拉上了。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第二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樣東西,一張機票。北京飛上海,後天下午兩點的航班。
他把機票放在桌面上,手指按著那張紙,沒有動。外頭的風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機票的邊角翹了一下。張紅旗把機票收進西裝內兜裡,關了燈。
。黑漆片一,來下暗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