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號，下午三點整。
信產部，主樓四層，最裡面那間辦公室。
張紅旗跟著秘書進了門，李建國跟在後頭。
辦公室不小，一張大班臺，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人。劉副部長。頭髮花白，戴副金絲眼鏡，正在翻一份檔案。
張紅旗剛要開口，餘光掃到了左邊沙發上坐著的另一個人。
通訊集團總部的趙董事長。
張紅旗沒想到他在。
李建國也愣了一下，但沒說話。
劉副部長抬了抬手：“坐。”
張紅旗和李建國在右邊沙發坐下。
趙董事長開口了。
“劉部長，我先說兩句。”他轉頭看張紅旗，臉上沒什麼表情，“張總，你際華集團的彩鈴業務跟我們通訊集團有合作關係，有什麼問題，走正常渠道反映就行了。省公司不行找總部，總部不行找集團紀檢。你直接捅到信產部來，這是什麼意思？”
張紅旗沒接話。
趙董事長又說了一句：“我們通訊集團內部的事，自己能處理。”
劉副部長把手裡的檔案放下了，看了看兩邊，沒表態。
張紅旗站起來。
“趙董，我不辯解。東西擺出來，您自己看。”
他開啟公文包，把檔案袋裡的數字水印鑑定報告抽出來，走到劉副部長的辦公桌前，放下。
“這是龍芯微實驗室出的鑑定報告。際華集團旗下一百零三首原創歌曲，被非法翻錄後上架至五個省的彩鈴平臺。每一首都做了數字水印提取，原始水印和翻唱版的殘留水印比對結果在第七頁。”
劉副部長翻到第七頁，看了一眼結論。
張紅旗回到沙發邊，從包裡拿出一臺筆記型電腦。索尼的，十四寸，顧明遠提前裝好了演示程式。
“我現場給二位演示一下追蹤過程。”
他把電腦開啟，螢幕亮了。顧明遠寫的那套監測系統介面彈出來，左邊是音訊波形圖，右邊是網路拓撲圖。
張紅旗點了第一首歌的追蹤記錄。
螢幕上跳出一條紅色線路。起點標註著一個ip地址，終點標註著五個節點。
“這個起點ip，是鑫達公司——也就是老鼠強名下公司的主伺服器。”
他用手指劃過五個節點。
“這五個終點，分別是河南、湖北、安徽、江西、湖南五個省分公司的彩鈴內容管理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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