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競爭。這是把整個錄影帶行業踩在腳底下碾。
最後一排，查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的笑沒了。
十港幣包月。兩萬臺機頂盒。線上點播。
他花了八個月時間，從美國運了十二萬盤錄影帶到香港。倉庫租金每月四十萬。加上版權費，人工費，鋪貨費，前後後砸進去兩千多萬港幣。
這些錄影帶，從今天開始，一文不值。
工業垃圾。
查理的手在抖。咖啡灑了一點在褲子上，他沒注意。
臺上，麥佳佳還沒說完。
她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舉起來。
“最後一件事。”
全場安靜。
“哥倫比亞影業亞太區代表查理先生，今天也在現場。”
追光掃到最後一排。查理被光晃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座位上。所有人回頭看他。
麥佳佳把信封開啟，抽出幾張紙。
“這是查理先生上個月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的檔案。內容是：新天地電影公司資不抵債，申請強制清盤。”
她把紙翻了一面，對著鏡頭。
“這份檔案裡的財務資料，全部是偽造的。新天地的真實財報在此——”她從另一個信封裡抽出第二份檔案，“經德勤會計師事務所審計，新天地電影公司截至本月，淨資產一千四百萬港幣，無任何到期未償債務。”
底下的記者瘋了。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新天地電影公司，今日正式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訴訟，起訴哥倫比亞影業亞太區及其代表查理先生，商業欺詐，偽造法律文書，惡意破壞市場競爭。”
麥佳佳把兩份檔案放在講臺上，看著最後一排。
“查理先生，你的律師應該很快會收到傳票。”
查理站起來了。椅子往後推了半米，撞在牆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旁邊那個從洛杉磯飛來的副總裁，臉色鐵青。他側過身，從西裝裡掏出手機，低著頭撥了個號。
聲音壓得很低，但查理聽見了。
“總部嗎？亞太區出事了。查理的專案全面暫停，讓他立刻停止一切職務行為。對，現在。馬上。”
查理轉頭看著副總裁。
副總裁掛了電話，沒看他。站起來，拎著公文包，從側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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