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看了他一眼，他把手收回去了。
老吳又說：“還有一件事。死鎖觸發的同時，暗標系統會自動進入高速採集模式。崩潰瞬間，《魔途》伺服器向外傳送的所有異常流量，全部會被我們的監控伺服器截獲並存儲。”
“什麼意思？”劉浩問。
張紅旗替他答了。
“意思是，他崩的那一刻，崩潰日誌裡會完整暴露他使用了我們程式碼的全部痕跡。死鎖程式是觸發器，暗標是證據收集器。兩套東西聯動。他一死，證據自動到手。”
老吳點頭：“對。崩潰日誌裡的函式呼叫棧，會完整還原他底層引擎的執行邏輯。和我們《神途》的原始碼做比對，重合度會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這個比對報告加上公證處的即時取證，足夠立案。”
張紅旗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盯著大屏看了一會兒。
“陳天宇那邊的伺服器，什麼配置？”
老吳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從暗標採集到的環境引數看，他用的是普通的雲伺服器叢集。沒有獨立的硬體防火牆，沒有物理隔離環境。”
“兩千萬美金拿到手，伺服器上省錢？”
“錢全砸宣發了。”老吳說，“免費模式，不靠玩家付費回血，前期全靠融資燒。伺服器能省就。他的運維團隊應該跟他提過升級方案，但從目前的硬體配置看，沒批。”
張紅旗站起來了。
“好東西我都看了。這臺監控伺服器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八月一號開服那天，九點之前你到海淀公證處等著。訊號一過十萬併發的閾值，立刻啟動取證流程。”
老吳：“明白。”
張紅旗往門口走。劉浩跟上來。
兩人出了鐵門，走在四樓的走廊裡。值夜班的程式設計師還在埋頭幹活，沒人抬頭看。
下了樓，出了大門。外面的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劉浩走了幾步，開口了。
“紅旗。”
“嗯。”
“我之前急了。”
張紅旗沒接話。
“我以為你發律師函是真沒招了。花籃那事我也沒想通。現在想通了。”
張紅旗掏出車鑰匙，按了下遙控器。車燈閃了兩下。
“線那邊我來盯。”劉浩說，“從明天開始，二十三家直營店全部加裝監控攝像頭，對著門口的，對著機房的，全覆蓋。盛騰的人再來，一舉一動全錄下來。你說得對，證據比拳頭管用。”
張紅旗拉開車門。
“還有一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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