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
螢幕上的數字跳了。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變成了一零零零。
六位數。
宴會廳裡有人看見了，拍了一下桌子喊：“破了！十萬了！”
陳天宇把香檳瓶舉起來，拇指頂住瓶塞，使勁一推。
瓶塞沒彈出來。
因為他的眼睛看見了另一個東西。
螢幕左邊，線上人數的數字，從十萬零一，跳到了十萬零三。然後停了。
不是停了。
是整個螢幕卡了。
數字不跳了。曲線不動了。狀態列上那個綠色的“正常執行”字樣，閃了一下。
變成了紅色。
“伺服器異常”。
運維主管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機已經貼在耳朵上了。那頭沒人接。
他撥了第二個電話。機房值班。響了兩聲，接了。
對面的聲音帶著慌：“主管，cpu全滿了！所有節點，百分之百！”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一秒鐘之內，從百分之三十七直接拉滿！”
運維主管看了眼螢幕。《魔途》的線上人數定在十萬零三，一動不動。
他又問：“記憶體呢？”
“溢位了。所有程序互相鎖著，殺不掉。我試了kill -9，沒反應。作業系統層面就卡死了。”
運維主管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轉頭看向陳天宇。
陳天宇還舉著香檳瓶。
“陳總，伺服器全掛了。”
陳天宇沒動。
宴會廳裡的人開始議論。有人還在鼓掌，沒反應過來。有人已經看見螢幕上那行紅字了。
led大屏上，《魔途》的狀態面板一個接一個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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