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幾個還沒走的散戶，腿開始抖了。
張紅旗把那沓紙拿起來，翻了兩頁，放下了。
他彎腰，從椅子底下拎起公文包。
釦子開啟。
他從裡面抽出一份檔案。
大信封，牛皮紙，比周建平那個還厚。
封面上沒有抬頭，沒有logo。只有右上角一個紅色的編號。
張紅旗把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東西，放在桌上。
周建平看過去。
第一頁，銀行間資金流水記錄，蓋著公安部經偵局的章。
第二頁，十七個賬戶的詳細往來明細，每一筆進出都標註了時間、金額、對手方。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全是交易記錄。從北京到深圳，從深圳到珠海，從珠海到澳門。
每一筆錢的走向，每一箇中轉賬戶的戶名，每一次拆分的金額，清清楚楚。
張紅旗把檔案翻到第九頁，用手指按住了一行字。
一個賬戶號碼。
利豐行（澳門）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周建平。
“這個賬戶，”張紅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場裡每個人都聽見了，“三個月前，被國際刑警組織列入了洗錢監控名單。”
周建平的眼睛定住了。
張紅旗把手指移到下一行。
“從這個賬戶出去的錢，有一部分流進了馬半城在境外的殼公司。數額不大，七十多萬，但夠立案了。”
他把檔案推到周建平面前。
“你的錢莊跟馬半城的人攪在一起，這事你自己知道。公安那邊知不知道，你猜。”
周建平拿起那份檔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翻到第九頁，他停下了。
那個賬戶號碼，一個數字不差。
他把檔案放下來，手搭在桌沿上。
他沒看張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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