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流年悲憫的目光看了一眼昏睡的顧停,轉而落到了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很年輕,也很美麗,還在上大學的年紀,聽說家裡現在就剩她跟她弟弟兩個人在相依為命了。
聽說她父母留下的遺產足夠她跟她弟弟後半生都活得好好的,但因為顧停的病情突然惡化,需要大量的錢,她一開始還能承受,直到半年前,她就交不上醫藥費了。
交不上錢的情況也只有那一次,她後面的日子都會提早將未來幾天要用的醫藥費結清。
只是這兩個月,她弟弟需要吃的藥全換成新的,價格更加昂貴了,顧停的病情就像是高利貸一樣,導致這幾天她的錢又交不上了。
姐弟倆的生活過得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
圓圓是顧惜請來照顧顧停的護工,看著僱主水嫩漂亮的臉蛋跟身材,再加上顧惜穿的用的全是牌子貨,就曾經猜測過她是不是用某種不正規的手段獲得昂貴的醫藥費的。
但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圓圓的猜測。
溫流年收回目光:“顧小姐,你要跟我一起去吃個飯嗎?”
聞言,顧惜抬頭,略有些圓潤的眸子盯著他,像只溫和無害的小獸,沒什麼防備,只是漂亮的杏眸中帶著淡淡的疑惑。
溫流年笑道:“順便聊一下你弟弟後續的治療方案。”
涉及到顧停,顧惜才點了點頭。
不過溫流年並沒有帶她去醫院的食堂,他吃膩了食堂,開車帶顧惜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餐廳,把選單遞給了顧惜。
選單上面每一道菜的價格都在幾百塊錢到上千不等,顧惜知道溫流年家境應該很好,但不知道他一個醫生居然會帶她來均價上千的餐廳吃飯。
顧惜嫁到祁家之後,養父母就斷了她的生活費,她平時開銷的錢,包括顧停的醫藥費全都是用祁野給的“生活費”交的。
但祁野這個月回來的次數不多,她在他身上賺不到錢,昨晚上的十萬塊錢已經交了醫藥費,顧惜現在身上就只剩下兩千多塊錢了。
堂堂祁家少奶奶,看著風光無比,內裡卻連三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顧惜點了兩道百元出頭的菜就把選單交給了溫流年,任由溫流年在上面勾勾畫畫著。
等服務員上菜的時候,顧惜粗略算了一下這桌菜的價格,覺得她今天的身家要搭進去了。
“這是您要的焦糖芝士布丁,祝您用餐愉快,兩位請慢用。”
服務員最後上的是一個甜品,只有顧惜手邊有。
顧惜看向對面的溫流年,溫流年對她笑道:“聽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吃這種東西,這家的甜品甜而不膩,深受年輕女孩的喜愛,你嚐嚐?”
他這麼貼心,卻讓顧惜在內心嘆了口氣,對他笑道:“謝謝。”
焦糖芝士布丁在外面蛋糕店也就二十來塊錢,但是這家餐廳要價上百,狠翻幾倍的錢白白搭進去了,顧惜吃得心不在焉,越吃越覺得虧了。
也沒有祁山別墅的好吃,祁山別墅每日的選單都極為豐富,蔬菜水果都是當季最新鮮的,甜品的花樣也每日一換,款式從不重複,顧惜從來都吃不膩......
正想著祁山別墅,與祁山別墅有關的人就到了。
風鈴作響,玻璃門被侍從離開,一道耳熟的聲音傳入了顧惜的耳中。
“祁哥,去忙活了這麼久,可算是將你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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