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祁野的桀驁與他此刻的冷漠重合,顧惜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要回答他。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支票這麼重要的東西,肯定是要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的,應該是主臥吧?”
她這樣說,祁野就知道她壓根就不清楚這些支票的作用。
但是她怎麼可能不清楚呢?哪一次主動來找他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顧家那個狼窩裡精心培養出來的怎麼可能是一朵潔白無瑕的小白花?
他當初就是因為看她單純無害,跟顧清修不是一夥的,才對她放鬆防備,就那一次,中了她的計,隨即接連吃虧,被他們害得丟了大半條命......
祁野眼底閃現寒意,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腮幫子,在顧惜皺起的蛾眉中,他的聲音冷得快要結冰:“顧惜,你又在裝什麼純?”
突然被罵的顧惜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睜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怎麼又發脾氣了。
他的脾氣總是很怪,之前不對她發的時候她倒是覺得沒什麼,現在卻覺得他四九城混世魔王的稱呼不是白來的。
見她還是茫茫然,祁野冷笑:“該放哪裡你自己不清楚?你哪一次求著讓我睡不是為了這東西?”
女孩眼中霎時充滿了淚水,略帶腫脹的嘴唇輕輕顫抖了一下,略微張開口,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那點紅腫提醒著祁野昨晚上她是怎麼心機地倒入自己懷裡勾引自己的,為了錢,她可以委身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祁野低聲警告她:“公司是辦公的地方,不是你跑來浪的地方。”
“你要是再為了支票的事來公司找我,我會讓你那個親愛的父親,詳細地知道他的好女兒是怎樣為了一點點錢對男人搖尾乞憐的!”
“......”
顧惜臉上的紅暈迅速退了下去,蒼白到可憐,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又惹得他發怒。
明明他們剛剛還在很正常地交談的......
漂亮的眸中盈潤了盈盈的水意,溼漉漉望著他的時候像只可憐的受驚小鹿,引誘著人去欺負她。
哪怕這個時候了,還是沒忘記要勾引人,顧清修這老混蛋教得真是極好!
祁野微眯起眼,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將她甩到了柔軟的大床上,看著女孩柔弱無骨的身子在上面彈了一下,小小軟軟的一團很是惹人憐愛。
女孩抬起臉回頭看他的時候,墨黑的髮絲傾灑,鋪滿了她單薄的脊背,那張美麗的小臉豔麗得近乎妖魅。
祁野僵了一下,握緊了拳頭,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休息室的門被關上,冷凝的氣氛驟然安靜下來,慢慢地響起了一道極輕極輕的抽泣聲。
但也只有一聲,很快就恢復了死寂。
顧惜抱著膝蓋,小小一團蜷縮在床頭,輕輕吸了吸鼻子。
今天的天氣真是太糟糕了,太冷了,空調調太低了,害得她都快被凍感冒了......
顧惜捂了一下發紅的眼睛,環著雙臂,察覺到上面泛涼的觸感,她才發覺自己的衣服穿的還是昨天的那件淡藍色長裙。
祁野這裡沒有她的衣服,昨天的絲質長裙經過一晚上的蹂躪,已經有些變形,要是穿著這身衣服離開,昨晚上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外面人肯定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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