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往後一靠,整張面容隱入黑暗中,唯獨一雙銳利炙熱的視線在黑夜中緊緊鎖住她:“怎麼?不能說?她自己覬覦我女人,我還不能說兩句?”
越說越離譜了,之前不准她跟男生走太近也就算了,現在連她身邊的女性朋友也要過問了!
祁野最近真的很過分!
顧惜眼眶一紅:“你怎麼又亂汙衊人......”
之前也是,汙衊李斯慕喜歡她,現在又汙衊同為女性的諸葛妙雲,說她喜歡自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隔斷她跟所有男性女性的交往,讓她只跟他玩?
顧惜呼吸一窒。
一想到偵探發來的照片,心頭憋悶的祁野就懶得聽她為了別人指控自己的話,反正問了得到的也全是罵聲。
他願意再給她一次坦白的機會,只要她老老實實說今天跟誰見面了,他可以不追究她再次跟李斯慕聯絡上的事。
祁野直接問她:“顧然然,你現在又跟誰在外面?”
他質問的語氣就好像自己背叛了他一樣,可是有錯的明明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啊!
顧惜咬著唇,看著手機螢幕另外一邊的黑夜發了愣,心中酸澀複雜的思緒一瞬間鋪陳開來,緊接著就是濃濃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撇開頭,烏黑的長髮遮住了她微紅的鼻子跟眼底滾落的淚珠:“你管我跟誰見面......”
不說是吧?維護起一個外人了是吧?
祁野幽幽出聲:“是之前那個小畫家吧?”
他果然派人跟了自己!
顧惜猛地轉過頭,怒氣衝衝地瞪著螢幕裡黑漆漆的畫面:“你好過分!又派人跟蹤我!”
茶室裡光線明媚,女孩雪白的臉上點綴著點點淚光,彷彿被雨打過的嬌花,可憐又讓人心疼。
祁野看得心沉:“不準哭,是你自己答應過我會跟別人保持距離的。”
顧惜想也沒想就否認了他離譜的話:“我什麼時......”
“——十月三號,晚上十點三十七分,祁山別墅的大床上,你親口說的。”
短短二十幾個字就震驚了顧惜一次又一次,她顧不上滴落的眼淚,含著淚問他:“什麼話?”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見她情緒緩和,祁野重新露出藏進黑暗中的面容,飽滿的額頭跟高挺的鼻子在陰影下照得他的臉頰輪廓更深,那張面容越發英俊漂亮,到了足以蠱惑人心的地步。
“我有錄音。”
淚眼朦朧中,顧惜輕輕眨了眨眼,抬起手背默默借擦眼淚的舉動掩下了在這種氣氛下不合時宜的驚豔。
男人原本低沉的聲音變得柔和:“答應了人家的話要做到,顧然然,你不會做個出爾反爾的小狗吧?”
剛剛還緊繃對峙的氣勢因為他的這句“小狗”而變得鬆懈下來,顧惜緩緩搖了搖頭:“我沒答應過你,而且你怎麼能派人監視我?還害我朋友呢?”
祁野輕哼一聲:“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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