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雪在他頭上敲了兩下,笑罵:“調皮!這分身遇著修為比自己高的,一旦交手,立刻便會被拆穿。”
龍淵摸著頭有些沮喪:“原來這麼雞肋啊。”
“別琢磨這個了,咱們快下去。”雲聽雪催道,“早點把念之姐換出來才要緊。”
一提這事,龍淵又氣悶起來,雖仍想立刻收拾吳烈,卻還是依言幻化成手鐲,纏上雲聽雪的手腕。兩人這才再度下樓。
吳烈在樓下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讓掌櫃再去催催,就見雲聽雪己從樓梯口下來,忙上前迎道:“仙子都準備好了?”
雲聽雪只點頭“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怒。
吳烈左右打量,沒見到龍淵,忙問道:“那位小友不跟著一起去嗎?”
雲聽雪解釋道:“我弟弟年紀尚小,出海風險太大。他本就是瞞著家人偷偷出來陪我的,如今也玩夠了,我讓他明日便啟程回家去。”
吳烈本就不把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放在心上,他的目標只有雲聽雪。少個人跟在她身邊,反倒更容易下手。
“既然這樣,那仙子請吧。”吳烈拱手讓雲聽雪先行。
雲聽雪也不客氣,抬腿便往外走。
吳烈故意落後幾步,對身後的李力道:“幫仙子把房費結了。”說完又傳音給李力:“派人盯住那小孩,看他明日是否真的離開。”
吳烈雖不在意這孩子,卻也得防著他暗中搗亂,若有必要,這人也能抓來再做個人質。
李力應聲去了,吳烈快走幾步跟上雲聽雪。
這時,劉湧終於經過多方打聽尋到歸雁居,剛巧見雲聽雪從客棧走出。
劉湧此時滿心都是念之母女的安危,哪還想得到這樣做,會不會讓雲聽雪陷入危險,忙衝上前求她救救妻女,可抬頭瞥見吳烈從後面跟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張著嘴不敢多言。
雲聽雪見他慌張狼狽,又見他看吳烈時那副恐懼模樣,便知是為念之母女而來——也算他有心了,念之有這樣的夫君,她心裡也為念之感到高興。
她上前扶住劉湧輕聲道:“這事皆因我而起,你放心回去,我定會救出念之姐和語然。”
劉湧一時語塞,他知道是自己上次衝動惹的禍,怎好怪聽雪?想勸她別冒險,可妻女還在吳府;不勸,又怕她出事,只小聲道:“若事不可為,自身安全為重。”
雲聽雪點頭:“我自會小心。”
說完,兩人施展縮地成寸之術,不過幾息便到了吳府。
劉湧見他們走遠,終是失魂落魄癱坐在地,還好遇上隨後跟來的劉洪,扶著他往家裡去。
雲聽雪站在吳府門前,抬眼打量,整座府邸依山傍水而建,外牆由打磨過的青石砌成,簷角處分別掛著兩串鎏金風鈴,為整座府邸增添了幾分氣派。
厚重的玄鐵大門足有丈高,吞金獸的門環上銅綠斑駁中透著沉凝的金屬光澤,牌匾上“吳府”二字筆力遒勁,顯得流光溢彩。
門口守衛見二公子回來,忙側身退到一旁,垂手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烈上前一步在前引路,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了吳府。
剛進府內,一股帶著海城特有的鹹溼靈氣便迎面撲來——那靈氣比城外濃郁數倍,混著海水的清冽與草木的清香,格外沁人心脾。
府中更是氣派輝煌,亭臺樓閣皆依水而建,硃紅廊柱配著雕花欄杆,橋下錦鯉在碧波中翻湧;庭院裡奇花異草錯落有致,連石板路都嵌著細碎的瑩石,暗處似有陣法流轉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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