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珠珠感應到另一條細小的通道:“那邊,好像可以出去。”
幾人立刻轉身,朝珠珠手指的方向,一個接一個鑽進這條又深又暗的甬道。
然而,當他們走到盡頭時,又是一個小小的冰洞,這個冰洞與之前有所不同,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甬道,不知通往何處。
無論珠珠如何感應,每條甬道都是漆黑無比,沒有任何光線,也沒有微風,只有冰冷的寒氣在甬道中流轉。
“不管了,如今之計,哪怕就是一條一條的走,總有一條是出路。”謝崢忍不住開口,顯得越發焦燥。
“阿彌陀佛,眼下恐怕也只能如此。”淨塵畢竟是佛修,性情略顯穩重,面對如此絕境,依然神情鎮定。
雲聽雪扶著蘇清晏,見她幾乎整個身體壓在自己身上,連獨自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心情也很沉重,她從儲物戒中,摸出幾顆丹藥,那是她閒來無事,照著古書上煉製的,能剋制寒氣的丹藥:“阿晏,將這個服下,或許能讓你稍微抵擋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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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晏接過藥,立刻吞下。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讓她青灰的臉色短暫地回緩了一絲血色,但面對此地無孔不入的絕對寒氣,這暖意就如黑夜中的火星,僅僅閃爍片刻,便被更大的寒意吞噬,效果微乎其微。
見蘇清晏暫時穩住,幾人再次行動。
可此後的日子,變成了在無盡黑暗通道中的漫長跋涉與絕望輪迴。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尋覓中悄然流逝。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迷宮彷彿擁有生命,通道也並非固定不變。有時他們走上一整天,以為找到了新的方向,卻在拐過一個彎後,又看見一個小小的冰洞,冰洞四周依然是深不見底的漆黑甬道。
有時平坦的道路會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冰淵;有時寂靜的通道里會毫無徵兆地颳起蘊含冰魄碎片的凜冽寒風,猶如萬千刀片加身,需全力抵擋。
雲聽雪的明珠早已耗盡了靈力,黯淡收起。他們只能依靠淨塵以消耗自身佛力為代價凝聚的微弱佛光,以及珠珠眼中偶爾閃爍的火焰來照明,在永恆的黑暗中艱難求索。
資源開始變得匱乏。各種丹藥在抵抗寒氣和應對意外中快速消耗。
而最讓人揪心的,是蘇清晏的狀況。
她體內的火鳳血脈,與這無處不在的極致寒氣本就是天敵。初時還能憑藉丹藥和淨塵渡入的佛力和自身修為勉強支撐,但隨著時間推移,寒氣無孔不入地侵蝕著她的經脈、丹田。
她的臉色開始泛起了一種不祥的青灰之色。原本只是畏寒發抖,後來開始抑制不住地咳嗽,咳出的氣息都帶著冰晶碎末。她行走變得越來越艱難,大部分時間需要攙扶著行走,後來甚至需要揹負。
“我……我沒事,別管我……”她總是這樣強撐著說,但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也開始時常渙散。
半年時間,彈指而過。
這一日,在一處相對寬闊的冰洞稍作休整時,蘇清晏猛地一陣劇烈咳嗽,竟咳出了一小口帶著冰渣的暗紅色鮮血,濺在幽藍的冰面上,觸目驚心!
“阿晏!”雲聽雪撲過去,扶住她軟倒的身體,觸手一片冰寒,幾乎感覺不到活人的溫度。
淨塵立刻上前,雙掌抵住蘇清晏背心,精純的佛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試圖驅散她心脈間的寒氣。然而,那寒氣如附骨之疽,盤踞在她五臟六腑乃至神魂深處,佛力湧入,竟如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
蘇清晏蜷縮在雲聽雪懷裡,身體冰冷而僵硬,意識已然模糊,嘴唇翕動,發出幾不可聞的囈語:“冷……好冷……”
謝崢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冰壁上,冰屑飛濺,他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無力感:“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到底要如何才能出得去?再這樣下去,阿晏她……她會撐不住的!”
珠珠急得團團轉,小小的臉上滿是焦急與不甘,她不斷催動本源,嘗試用極陽之火去溫暖蘇清晏,但那一點溫暖對於她體內積重難返的寒毒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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