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得理所當然，
“這些老油子，就像蟑螂，總得找有縫的地方鑽，小西門那邊老市場多，人多嘴雜，好混飯吃。”
我謝過老頭，站在廢墟前看了最後一眼，將目標第二個方向——小西門。
去小西門的公交車擠得要命，
到站下車，眼前的景象和桃源街的廢墟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片活著的、喧鬧的、讓人喘不過氣的繁華。
巨大的十字路口，紅綠燈彷彿形同虛設，
公交車、計程車、摩托車、腳踏車，還有挑著擔子的小販，全擠在一起。
喇叭聲、叫賣聲、爭吵聲混成一片厚重的噪音，鋪天蓋地的向你襲來，
空氣裡是汽車尾氣、油炸食物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我隨著人流過了馬路，開始觀察西周。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鋪：
賣手機的、賣服裝的、賣小電器的、小吃店、理髮店……招牌層層疊疊，有的新，有的舊。
人行道上擺滿了地攤，賣襪子、賣光碟、賣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我在路邊買了瓶水，跟攤主搭話：
“老闆，跟您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老一點的茶館？或者……藥材鋪子比較集中的地方？”
攤主是個中年人，正低頭找零錢，頭也不抬：
“茶館？往前走到岔路口，右手邊巷子裡有幾家。藥材鋪你得去菊花村，那邊有個藥材市場。”
“那這附近，有沒有那種……開了很多年，什麼樣人都有的老店？”
婦女抬起頭，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找這種地方幹嘛？”
“打聽點事，找個人。”
她沒再接話，把零錢塞給我，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我按她說的，往前走，在岔路口右轉，進了一條稍窄的巷子。這裡的喧囂稍微退去一些，兩邊是些老式建築，牆面上貼滿了小廣告。
走了幾十米，果然看到兩家茶館，門面都很舊，木門上的漆掉得斑斑駁駁。
我在第一家茶館門口猶豫了一下，沒進去，
找訊息不能太急，得先看看。
正想著，旁邊巷子深處傳來一陣中藥味。
我循著味道走過去，發現一家很小的藥材鋪，門臉窄得只容一人透過，
鋪子裡光線很暗，一個戴眼鏡的老先生正在櫃檯後碾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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