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梳著自己那己經沒有多少頭髮的腦袋，
梳的很仔細，動作很輕，彷彿是在打理什麼珍貴的寶物！
她再笑，嘴角咧著，眼睛看著鏡子，笑容呆滯而又愉悅，
笑聲不大，但是隱約能聽到笑聲又尖又細，
彷彿是在偷笑一般，在安靜的深夜裡這聲音顯得格外滲人！
老吳顯然是也聽到了這笑聲，
他也不知道是憤怒的，還是被嚇得，呼吸聲格外粗重，緊緊的攥著拳頭，渾身發抖！
我定了定神之後，又順著窗上的縫隙仔細看，
鏡子裡的張姐也在笑，和外面的張姐本人同步，張姐梳頭她也梳頭，張姐笑，她也笑！
只是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鏡子裡的張姐頭髮又黑又長，
從頭頂披散下來，一首拖到了鏡子裡的地板上，
像是一灘化不開的墨水一般，黑乎乎的一團堆在地上！
張姐一下接一下的梳頭，每梳一下，都能看到梳子上帶下來一些細小的頭髮，
她卻渾然不覺，依舊帶著那種首勾勾的，咧著嘴的笑，
一下又一下，梳著頭，嘻嘻的笑著！
而鏡子裡的張姐，也在一下接一下的梳頭，手裡卻是一把斷齒的木梳！
我靜靜地盯著那面鏡子，鏡內和鏡外，
一個的頭髮在悄無聲息的失去，一個在悄然無聲的梳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間就再這緩慢而又重複的梳頭動作中過去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張姐的動作突然停了，竊笑聲也停了！
張姐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細小的辮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然後慢慢的放下了梳子，起身，關掉了檯燈！
臥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和老吳蹲在了窗臺下，
過了幾分鐘，確認裡面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我們才準備起身離開！
老吳的腿都軟了，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如紙，看著我嘴唇光是哆嗦，卻說不出話！
“我......我老婆她......應該睡著了吧？”
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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