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噎得一時接不上話,只能硬著頭皮頂了一句:“我那也是實在沒路走了,才撞進你店裡,真沒想故意連累你。”
宋老頭冷笑一聲:“沒想連累?人都堵在我門口了,還叫沒想連累?要是換個旁人,今晚早就被那禁婆拖走,骨頭都剩不下幾根。”
我心裡發虛,嘴上卻還不服軟:
“我當時都做好死的準備了,進你這店,也就是想著真死了,能有人幫我收個屍,省得曝屍荒野,再說,你本事那麼大,她也近不了你的身,這不也沒出啥事嗎?”
這話一齣口,宋老頭臉上那股子兇勁居然鬆了一點,
嘴角還微微往上挑了挑,雖然看著還是彆扭,但明顯不那麼生氣了。
“這話說得還算實在,也算是你有點眼力見。”
我一看這態度緩和了,心裡立馬就明白了——這老頭兒其實也愛聽兩句順耳的話,喜歡被人拍馬屁!
於是我趕緊順坡下驢,也換了一副笑臉:
“我以前也和人學過一點皮毛,知道做白事的店裡,一般都有鎮東西的法子,一般邪物不敢輕易靠近。再說,我一進門看你那氣度,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宋老頭斜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那臉色明顯好看多了。
他沉默了半天,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昏黃的燈泡在頭頂照得滿屋子的壽衣、紙人、香燭都灰濛濛的。
空氣裡一股香灰、紙錢和旱菸混在一起的味道,聞久了倒也不覺得像最開始那麼嗆人了!
“你這小子,嘴還挺會說。”他終於開口,
“看在你還有點眼力勁的份上,我就不把你趕出去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這老頭兒改口的這麼快,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不趕我走?”
“趕你走,你也是死在禁婆手裡。”宋老頭淡淡的說道
“死在我門口,反而更麻煩,還得我幫你處理後事!
不如留你在這兒,給我打打下手,乾點雜活,沒錢拿,但我管你一口吃的,一個住處,也算兩不相欠!”
什麼錢不錢的,肯收留我,讓我在他這裡待下去,這對我來說,這己經是天大的活路了。
我連忙點頭:“大爺我能幹!我什麼活都能幹,疊紙錢、扎紙人、搬東西、打掃衛生,你儘管吩咐。”
“別把我叫得那麼老。”他冷聲道,
“我不是你大爺,我姓宋,你叫我宋伯就行!”
當然,後來我也沒有叫他宋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叫總感覺怪怪的,
所以後面我一首叫的他宋老頭兒,和那時候蔡老頭兒一樣!
只是和宋老頭兒最後歸根結底說起來,是我有些對不住他,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我們後面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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