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咋回事？”我被這怪異的一幕整的心裡有點發毛，
他把菸頭摁滅在腳邊的磚縫裡，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你前兩天看見她了？”
對啊，就下雨那天晚上，我看到有個穿一身白襯衫黑褲子的女人背對著我，好像在哭，
我沒當回事兒走了，她跟在我後面問看到她孩子了沒，我說沒看見就走了，
我覺得她背影看著挺胖的，不像你說的瘦成那樣……”
我從來沒見過老張這個表情，此刻他臉上的褶子全繃緊了，嘴唇發白，手裡的煙盒被他捏成了一團，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在咽什麼很難嚥下去的東西，沉默了得有半分鐘，才看著我，聲音都有點發抖，
“我跟你說個事，你聽完了別害怕。”
“你說。”
“那個女人……，她瘋了之後，過了幾個月，到了秋天，”
老張抬起頭，往旱河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接著說道，
“秋天雨水多，連著下了好幾場大雨，旱河的水又漲滿了，
有一天早上，起得早的人路過旱河，看見水裡頭漂著個東西，走近一看，是個人，白衣服黑褲子，臉朝下，在水面上浮著！”
哐啷一下，我差點從小椅子上掉了下來，
“然後呢？”我有些難以接受的問道，
“後來報了警，拉了警戒線，人撈上來了。”
老張的聲音越來越低，
“法醫說死亡時間是前一天深夜，應該她自己跳下去的，
旱河泥厚，本來人一沉下去就被泥吸住了，
但是那幾天水大，河水漲滿了，泥被水泡稀了，人被泥和水一塊兒託著，浮了上來，撈上來的時候，在水裡己經泡了一整夜。”
老張看著我，一字一頓地接著說道，
“整個人都泡脹了，浮腫得變了形，臉己經認不出來了，咱們街上去了好幾個人認屍，回來都說，這輩子沒見過泡成那樣的，
她活著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死了以後泡在水裡，反而全身都腫起來了，衣服都撐得緊繃繃的。”
我整個人一下也僵住了，
“你說的那個背影，看起來挺胖的……”老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你知不知道，人在水裡泡脹了以後，就是那樣的，全身浮腫，比活著的時候胖一大圈。”
她是幾年前的秋天跳的河，你說你前兩天看見她了，這話你讓我們怎麼接？”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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